能聽見胎心後,我截胡了相府的文曲星_第 10 章 來年春日
第 10 章
來年春日,萬物復甦之際,我發作了。
產房內,接生婆忙得滿頭大汗,春桃緊緊握著我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夫人,您再使把勁,很快就出來了!”
我咬緊牙關,疼得幾乎要失去意識。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痛苦。
“孃親別怕!我這就出來!哎呀,這門怎麼這麼緊......”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陣陣驚呼聲。
“天哪!快看天上!”
“紫氣東來!是祥瑞啊!”
宋府上空,不知何時盤旋起成百上千只喜鵲,嘰嘰喳喳的叫聲蓋過了產房內的動靜。
一道奇異的紫光穿透雲層,直直地照射在產房的屋頂上。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我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癱軟在床上。
“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
接生婆驚喜的叫聲在屋內響起。
門外的宋懷章和王氏立刻衝了進來。
“我的金孫!”王氏激動得老淚縱橫,伸手就要去抱孩子。
宋懷章也滿臉狂喜,快步走到床前。
“清湄,你辛苦了!你為我宋家立了大功啊!”
他伸出手,想從接生婆手裡接過孩子。
誰知,那剛出生的男嬰突然停止了啼哭,眼睛睜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宋懷章。
下一秒。
“噗——”
一股強勁的童子尿,不偏不倚地滋了宋懷章一臉。
宋懷章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掛著淡黃色的液體,滑稽到了極點。
產房內頓時鴉雀無聲。
接生婆嚇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相爺恕罪!小少爺他......他不是故意的!”
我在心裡冷笑一聲。
不是故意的才怪。這小傢伙可是憋了十個月了。
宋懷章抹了一把臉,強忍著怒火,乾笑了兩聲。
“無妨,童子尿是福氣。快,讓我抱抱。”
他再次伸出手。
我拼盡最後的力氣,從荷包裡掏出那張和離書,舉到他面前。
“相爺,字據已籤。從今日起,你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宋懷章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清湄,你......你來真的?”
“絕無戲言。”
我示意春桃將孩子抱過來,緊緊護在懷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管家高亢的通報聲。
“聖旨到——”
宋懷章和王氏大驚失色,連忙跪地接旨。
傳旨的太監宣讀完聖旨,整個宋府都震驚了。
皇上聽聞宋府天降祥瑞,龍顏大悅,直接下旨封我腹中之子為神童,賜名“天賜”,並破格封我為正一品誥命夫人。
宋懷章跪在地上,看著那明黃色的聖旨,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引以為傲的首輔身份,在這一刻,竟然比不過我這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
我接過聖旨,冷眼看著宋懷章。
“相爺,休書已下,聖旨已接。這宋府,我是半刻也不想多待了。”
我命人備好馬車,帶著孩子和所有的嫁妝,在宋懷章和王氏絕望的目光中,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宋府。
一年後。
我坐在城東水雲閣的雅間裡,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小天賜正坐在我懷裡,手裡抓著一塊玉佩把玩。
“孃親,那個壞女人死了。”
小天賜奶聲奶氣地說道。
我微微挑眉。
聽說姚茉棠被髮賣到下等窯子後,因為性格乖張,不肯接客,被老鴇打斷了腿。
昨夜,她在那個骯髒的後巷裡,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臨死前,她還在喊著她的“獨立思想”和“靈魂共鳴”。
至於宋懷章。
他終身未娶,守著那座空蕩蕩的首輔府,日日借酒消愁。他曾無數次來求我回去,甚至願意跪在水雲閣門前,只求看孩子一眼。
我統統閉門不見。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既然他當初選擇了偏心和謊言,那他這輩子,就只能在悔恨和孤獨中度過。
我摸了摸小天賜的腦袋,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
這大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