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見胎心後,我截胡了相府的文曲星_第 5 章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第 5 章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宋懷章愣住了。
“你說什麼?”
“微臣是說,姚姨娘根本沒有身孕!”胡太醫咬了咬牙,索性全盤托出,
“不僅沒有身孕,而且體內寒氣極重,顯然是長期服用避子湯所致!”
姚茉棠臉色大變,猛地坐起身來。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沒懷孕!我都停了兩個月的月事了!”
就在這時,王氏突然指著我,眼神瘋狂。
“太醫!你給她也診一診!她這些日子行為反常,定是得了瘋病!”
胡太醫不敢違抗,提著藥箱走到我面前,搭上了我的脈腕。
我垂下眼簾,心跳平穩。
胡太醫的手指猛地一顫,眼睛一點點瞪大。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色鐵青的宋懷章。
“這......這......”
“有話直說!”宋懷章厲聲喝道。
胡太醫深吸一口氣,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恭喜夫人!恭喜相爺!夫人這脈象如珠走玉盤,是實打實的喜脈啊!”
胡太醫的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內室裡炸開。
宋懷章猛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博古架,一隻粉彩花瓶搖晃著砸碎在地。
“這不可能!”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的小腹,“本相早已絕嗣,你......你怎麼可能懷孕?”
我端坐在椅子上,任由春桃替我掖好披風,神色坦然。
“相爺莫不是忘了,半月前那碗合歡散?”
宋懷章臉色驟變,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那夜他雖然神智昏沉,但事後滿床的狼藉和空氣中甜膩的靡氣,都在提醒他發生了什麼。
王氏卻在這個時候發了瘋,她揮舞著柺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蕩婦!懷章不能生育是整個太醫院都斷言過的!你竟敢在外面偷漢子,混淆我宋家的血脈!來人!把這賤婦給我綁了,直接沉塘!”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春桃張開雙臂擋在我身前,眼淚急得直掉。
“你們敢!夫人清清白白,這孩子就是相爺的!”
姚茉棠坐在床上,見局勢反轉,立刻收起了剛才的驚慌,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哎喲,我就說嘛,封建包辦婚姻就是不靠譜。”她一邊擺弄著指甲,一邊陰陽怪氣地拱火,
“自己老公生不出,就出去借種,這綠帽子戴得可真結實。宋大人,我要是你,早就把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休了。”
肚子裡的小傢伙氣得直哼哼。
“這女人嘴裡吐不出象牙!孃親,快拿大耳刮子抽她!”
我拍了拍春桃的肩膀,示意她退下,隨後站起身,冷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沉塘?母親好大的威風。”我直視著王氏,字字鏗鏘,“既然母親認定我腹中胎兒來路不明,那敢問母親,姚姨娘這‘假孕’欺瞞相爺,又該當何罪?”
王氏被我噎得一愣,轉頭看向姚茉棠。
宋懷章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掐住姚茉棠的手腕。
“你騙我?”他聲音低啞,透著徹骨的寒意。
姚茉棠用力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
“我沒騙你!我怎麼知道沒懷上?再說了,女性的身體不是生育機器,沒懷上就沒懷上,你發什麼瘋!”
她理直氣壯地反駁,彷彿錯的是全天下,唯獨不是她。
“你沒懷上,為何還要假裝胎動?為何要仗著肚子裡的孩子索要金銀首飾?為何要誣陷清湄推你!”
宋懷章句句緊逼,往日的溫潤被剝得乾乾淨淨,只剩下被欺騙後的狂怒。
姚茉棠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眼珠一轉,立刻祭出了她那套歪理。
“我那是為了測試你是不是真心愛我!如果你只在乎孩子不在乎我,那說明你就是個自私的繁殖癌!再說了,虞清湄自己偷人懷孕,你憑什麼把氣撒到我頭上!”
她指著我,尖叫道,“宋懷章,你今天要是敢動我,李郎絕對不會放過你!”
“李郎?你那個靠你養著的窮酸書生?”
我冷笑出聲,打斷了她的叫囂。
“姚姨娘既然如此相信真愛,不如我們打個賭。”
我轉頭看向宋懷章。
“相爺若是不信我腹中骨肉,大可請宮中聖手再來診一次。若是我真有苟且,我甘願沉塘。但若是證實了這孩子是宋家的種......”
我頓了頓,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姚茉棠。
“那就請相爺,親自將這個滿口謊言、水性楊花的女人,亂棍打出宋府!”
宋懷章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了看我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心虛卻依然梗著脖子的姚茉棠。
“好。”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去拿本相的對牌,請太醫院張院判過府!”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姚茉棠臉色終於變了,她試圖從床上爬起來。
“我要回房間!你們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要去告御狀!”
“按住她!”王氏此刻也反應過來了,指揮著婆子將姚茉棠死死按在床上。
半個時辰後,張院判匆匆趕到。
他先是為我診了脈,眉頭微挑,隨即拱手道賀。
“相爺,夫人確有身孕,且月份剛好在半月左右。胎像穩固,是個極好的喜脈。”
宋懷章的呼吸瞬間沉重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囁嚅著,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那她呢?”王氏指著床上的姚茉棠,聲音尖銳。
張院判走到床前,隔著帕子搭上姚茉棠的脈腕。
只一瞬間,張院判的臉色就變了。
他收回手,嘆了口氣。
“既然要查,那就請相爺屏退左右吧。姚姨娘這脈象......實在是不堪入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