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聽見胎心後,我截胡了相府的文曲星_第 2 章 祠堂里陰冷刺骨
第 2 章
祠堂裡陰冷刺骨,寒氣順著青石板直逼膝蓋。
連著兩日,王氏斷了這邊的炭火和吃食,只許丫鬟春桃每天送一碗清得見底的米湯。
“夫人,您趁熱喝兩口吧。”春桃紅著眼圈,從食盒裡端出破了口的瓷碗。
我端起碗,米湯寡淡無味。
肚子裡的小傢伙發出不滿的抗議。
“孃親,這家人太摳門了!連口肉都不給吃,等我當了閣老,非把他們全家發配去寧古塔啃樹皮!”
我撫了撫尚未顯懷的小腹,藉著袖子的掩護,從荷包裡摸出一粒參丸嚥下。
腹中的暖意漸漸化開,壓住了膝蓋處的刺痛。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管家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連行禮都顧不上。
“夫人,不好了!相爺請您速速前往長公主府!”
我放下瓷碗,神色未變。
“相爺如今眼中只有姚姨娘,何事需要我這個正在禁足的罪婦出面?”
管家急得直拍大腿。
“就是姚姨娘闖大禍了!她在西陵湖詩會上,為了護著那個姓李的書生,用馬鞭把長公主最寵愛的面首給抽破了相!”
“長公主大發雷霆,把姚姨娘扣在了府裡。相爺在朝中走不開,老夫人聽聞此事,直接嚇暈了過去。”
春桃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嘟囔。
“自己出去勾搭男人闖了禍,倒要咱們夫人去擦屁股......”
管家瞪了春桃一眼,壓低聲音懇求。
“夫人,老夫人發了話,說您是當家主母,這種拋頭露面的醜事必須您去平息。若是驚動了姚姨娘肚子裡的金孫,唯您是問啊!”
我忍不住低笑出聲。
好一個當家主母。
平時連多看一眼賬本都要被罵善妒,到了要下跪賠罪的時候,這主母的身份倒是格外好用了。
“備車吧。”我扶著春桃的手緩緩站起身。
長公主府內,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我被晾在前廳整整半個時辰,才見長公主慵懶地靠在貴妃榻上,懷裡攬著個臉頰纏滿細布的清秀少年。
姚茉棠被兩個嬤嬤死死按在地上,髮髻散亂,嘴裡卻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我是自由的,李郎是無辜的!你們這些封建毒瘤,遲早要被歷史淘汰!”
長公主冷眼看著她,端起琉璃盞抿了一口西域葡萄酒。
“宋夫人,你家這位姨娘,倒是比本宮還要狂妄。”
我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妾身管教不嚴,驚擾了殿下,實在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長公主嗤笑一聲,“本宮這面首,可是花了千金從江南尋來的絕色。她一鞭子下去,可是毀了本宮的心頭好。宋夫人打算如何賠?”
姚茉棠猛地掙扎起來,指著長公主大喊。
“你這種把人當玩物的女人簡直令人作嘔!李郎是有獨立思想的文人,憑什麼要給你的男寵讓路!”
長公主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抬手一揮。
“掌嘴。”
旁邊的嬤嬤輪圓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姚茉棠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裡迴盪。
姚茉棠被打得嘴角溢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我肚子裡可是宋懷章的孩子!我是穿......”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嬤嬤反手又是一巴掌打斷。
我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直到長公主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
“宋夫人,本宮聽說宋相爺為了這個女人肚子裡的種,可是連你的主母顏面都不要了。你今日來,是想替她求情?”
我微微抬眸,聲音不高不低。
“殿下誤會了。妾身今日來,是想與殿下做筆交易。”
長公主挑了挑眉,似是來了興致。
“哦?你一個內宅婦人,拿什麼與本宮做交易?”
我從袖中取出一份地契,雙手呈上。
“這是城東那間水雲閣的地契。聽聞殿下尋那間鋪子許久了,妾身願將此物獻上,只求殿下寬恕姚姑娘這一回。”
長公主的目光在地契上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鋪子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日進斗金,是我母親留下的豐厚嫁妝之一。
“你倒是捨得。”長公主冷笑,“為了一個爬你夫君床的賤人,連生母的嫁妝都賠進去了。”
我沒有說話,只將地契又往前遞了遞。
長公主伸手接過,擺了擺手。
“罷了。看在水雲閣的份上,本宮今日就饒她一條賤命。帶著你家這瘋狗,滾吧。”
兩個嬤嬤鬆開手。
姚茉棠爬起身,非但沒有半分感激,反而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虞清湄你是不是有病!憑什麼拿錢給這種剝削階級妥協?你這就是在助長她的囂張氣焰!你骨子裡就是個懦弱的奴才!”
我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姚姨娘若是不滿,大可現在就留下來,繼續跟殿下探討你的獨立思想。”
姚茉棠看了一眼旁邊摩拳擦掌的嬤嬤,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強撐著冷哼一聲。
“你懂什麼!李郎說得對,你們這些人根本不配理解偉大的愛情。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錯!”
她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大廳。
我轉身正要告退,長公主突然叫住了我。
“宋夫人。”長公主轉動著指節上的護甲,語氣玩味,“宋懷章那雙眼睛,怕是已經瞎得徹底了。你若想通了,隨時來找本宮。”
我低下頭,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殿下提點。只是妾身這出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