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我的婚紗，嫁我的新郎，卻不知道內襯綉着我的名字_第13章

第13章

?我趕到鋼琴教室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林慧芳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舊衣服，頭髮蓬亂。

她沒有衝進教室，而是嘭地一聲，當眾跪在了鋼琴教室大門口！

?“念初！求求你救救念安吧！”

“她什麼都不懂，所有壞事都是我教她的！”

“你要報復就報復我！求你給她留條活路吧！”

?她一邊喊，一邊往地上猛砸頭。

?我穿過圍觀的人群，緩緩走進教室。

我在那臺黑色的三角鋼琴前坐下，手指撫過冰涼的琴鍵，連頭都沒抬。

?“你教她偷我的人生。”

我聲音平淡如水，飄出教室門外。

“現在你憑什麼讓我救她？”

?林慧芳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趴在地上乾嚎：

“我錯了！念初我真的徹底錯了！”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門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慧芳。

?“你錯在哪兒了？”

?林慧芳抬起頭，眼神慌亂，結結巴巴地說：

“我......我不該讓念安什麼都學你......我不該搶你東西......”

?“不對。”

我當著所有圍觀者的面，冷聲戳穿她。

?“你錯在不該把念安當成我的影子。”

“你錯在不該讓她覺得，只有超過我，才是她活著的唯一意義。”

“你最大的錯——是這二十年來，你從來沒有問過她，她到底想不想超過我！”

?林慧芳徹底愣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緩緩蹲下身子，與她平視。

語氣裡滿是嘲諷與涼意。

?“姑媽，你知道念安真正喜歡什麼嗎？”

“她根本不喜歡鋼琴！”

“她每次彈琴的時候，指關節都是僵硬的，眼神里全是厭惡。”

“她真正喜歡的是畫畫！但她從來不敢說，因為你告訴她畫畫沒用！”

?我從包裡拿出了那張八歲畫作的照片。

摔在了林慧芳面前的地面上。

?“這是念安八歲畫的。”

“老師說她是個天才。”

“可你把它撕了！你罵她是賠錢貨，逼著她去摸她討厭的琴鍵！”

?林慧芳低頭看著照片上兩個牽手的小女孩。

她顫抖著伸手去摸，眼眶通紅。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讓她有出息......”

?“你當然不知道。”

我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

“你眼裡只有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你只看見你想看見的。”

?林慧芳坐在地上，抱頭嚎啕大哭。

那哭聲裡充斥著遲到了二十年的懊悔與絕望。

?我不再看她，轉社會走回教室，“砰”的一聲將大門重重關上。

?我重新坐在鋼琴前。

掀開琴蓋。

手指按壓琴鍵，彈奏起了一首極其簡單的入門練習曲。

那是念安八歲那年，第一次被逼著彈奏的曲子。

?琴聲悠揚，在封閉的教室裡迴盪。

?一曲彈畢。

我掏出手機，給林念安發了一條簡訊：

“畫室地址發你了。明天去。不去的話，我不會再來找你。”

?傳送成功的提示音剛剛響起。

教室內室的休息間木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滿頭大汗的男保潔員拿著掃把衝出來，指著鋼琴底座大喊：

“林老師！不好了！你這臺鋼琴下面......被人裝了定時燃燒裝置！還有五分鐘就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