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我的婚紗,嫁我的新郎,卻不知道內襯綉着我的名字_第6章
第6章
?大三那年,周明遠走進了我的世界。
他是音樂系的才子。
鋼琴彈得極好,性子清冷。
?我們在琴房合奏了一曲《雙架鋼琴協奏曲》。
琴聲交織,默契天成。
從那天起,我們慢慢走近。
?可林念安也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開始極其頻繁地“恰巧”出現。
?周明遠在圖書館三樓看書。
林念安就坐在正對面的桌子,撐著下巴看他。
周明遠在二食堂吃一樓的清淡拉麵。
林念安端著一碗一模一樣的拉麵,坐在隔壁桌。
周明遠在三樓琴房練琴。
林念安就貼在琴房門邊的玻璃窗上,探頭探腦。
?我沒有阻止她。
也沒有跟周明遠提起半個字。
?我只是開啟手機備忘錄。
一條一條詳細記錄:
“九月十二日,下午兩點,圖書館,林念安穿白色碎花裙。”
“九月十五日,中午十二點,食堂,林念安穿淡藍色針織衫。”
“九月十八日,下午四點,琴房,林念安噴了冷水香水。”
?十月的一個傍晚。
夕陽透過琴房的落地窗投射進來。
周明遠坐在鋼琴前,指尖流淌出動人的旋律。
那是德彪西的《月光》。
?一曲終了。
他抬起頭,清澈的眼眸注視著我。
“念初,這首曲子,我只彈給你聽。”
?這算是一場極其隱晦又溫情的表白。
?突然,琴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林念安探進頭來,臉上掛著嬌羞的笑。
“姐夫好。”
?我站直身體,轉過頭看著她。
聲音毫無波瀾。
“別叫姐夫。”
“叫學長。”
?林念安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狠狠颳了我一眼,轉身踩著高跟鞋小跑著離開了。
?周明遠有些錯愕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怎麼了?”
?我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琴譜。
“沒事。”
“她只是不習慣聽實話。”
?沒過幾天,我發現林念安行為越來越詭異。
她開始瘋狂模仿我。
?我買了一瓶柑橘調的香水。
第二天,她的身上也飄著一模一樣的味道。
我寫字習慣在結尾微微勾起筆畫。
她的課本筆記上,也出現了這種習慣。
我買了一件米色長款風衣。
她立刻去買了同款同色。
甚至,她跑去理髮店,剪掉了留了多年的燙髮,剪成了和我一模一樣的齊肩短髮。
?周明遠有一次走在校園裡,指著前面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說:
“念初,你表妹和你真像,剛才遠看我都認錯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林念安正穿著我的同款風衣,昂著頭走在路中間。
?“不像。”
我淡淡開口。
“她像的,是她想象中的我。”
“而我,從來不想成為任何人。”
?周明遠看著我,若有所思地笑了。
?可林念安的瘋魔遠不止於此。
週五中午,我在宿舍洗澡。
把手機放在了外面的桌上。
?等我出來時,手機位置動了。
林念安正坐在床上看書,神情自然。
?半小時後,我開啟周明遠的聊天框。
上面赫然有一條我發過去的資訊:
“我們分手吧。”
?時間正是十分鐘前,我洗澡的時候。
?而周明遠在五分鐘前,只回了一個字:
“好。”
?我看著那個“好”字,手指冰涼。
?我立刻穿上外衣,拎著手機去了琴房樓。
周明遠正坐在休息區喝咖啡。
?我走過去,將手機螢幕攤在他面前。
“你看清楚,這條訊息不是我發的。”
“我的手機被人動了。”
?周明遠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他伸手拿過我的手機,看著上面的字。
表情極其平靜。
?“我知道不是你發的。”
?我愣住了。
“你知道?”
?周明遠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溫柔與篤定。
“你不是這種隨便在微信上說分手的人。”
“我回‘好’,不是同意分手。”
“是在等你自己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
心裡一直築起的冰冷防線,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在這個充滿謊言和算計的世界裡,第一次有人這樣懂我。
?那天晚上,林念安精心打扮,偷偷約了周明遠在校外的小餐廳吃飯。
周明遠去了。
?林念安坐在對面的卡座裡,眼眶通紅。
她一邊擦眼淚,一邊委屈地哭訴:
“學長,我喜歡你,從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
“其實我比姐姐更早認識你,在那個比賽上我就見過你!”
“姐姐她根本不懂你,她這人極度冷血,她對你根本不是真心!”
?周明遠靜靜聽著。
手裡的筷子輕輕放下,砸出清脆的響聲。
?他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你和她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林念安哭聲一頓,呆呆看著他。
?周明遠站起身,整了整衣領。
“她從來不會哭著向別人要東西。”
“而你,只會哭著要。”
?說完,他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壓在餐盤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念安一個人呆立在卡座裡。
服務員剛端上來的熱菜,還冒著滾燙的白煙。
?林念安死死握著拳頭,指甲扎進肉裡。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她媽媽林慧芳的電話。
哭喊著說:“媽!我要周明遠!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