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我的婚紗,嫁我的新郎,卻不知道內襯綉着我的名字_第7章
第7章
?畢業三年後,我和周明遠舉行了訂婚宴。
兩家家長坐在了一起。
?訊息傳得很快。
剛訂完婚第二天,姑媽林慧芳就風風火火登門了。
?她一進門,就拉著我媽的手,嘆氣連連。
“秀雲啊,念初這都訂婚了。”
“我們家念安還沒個物件,天天在家哭。”
“要我說,這次結婚,讓念安給念初當伴娘吧,也算沾沾喜氣。”
?我媽看著姑媽,眼神有些軟化。
她剛想開口答應。
?我從房間走出來,直接打斷了她們。
“可以啊。”
“讓念安當伴娘沒問題。”
“不過伴娘服,必須由我來選。”
?姑媽眼睛一亮。
“那感情好,你選的肯定好看!”
?三天後,我將選好的伴娘服寄到了姑媽家。
那是一件高定長款禮服。
純白色。
抹胸設計,裙襬拖地。
?如果不看胸口那微弱的剪裁差異,這根本就是一套新娘婚紗。
?姑媽拿著衣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打電話給我媽抱怨:
“秀雲!念初這是什麼意思?”
“哪有讓伴娘穿純白拖地裙的?這不跟婚紗一模一樣嗎!”
?我媽也覺得不妥,跑來勸我。
“念初啊,你換一件顏色吧。”
“粉色或者藍色都好啊。”
“你讓你妹妹穿白色,外人看了像什麼話?你就讓讓她吧。”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媽,這是我挑選的三套禮服裡,林念安自己選的。”
“我給了她粉色和藍色,是她非要這套白色的。”
“她想穿白色,是她自己的選擇,可不是我逼她的。”
?我媽被我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果然,林念安迫不及待地穿上了那件白色伴娘服。
她穿著它,在親戚朋友面前到處招搖。
甚至逢人就抹眼淚:
“姐姐非讓我穿白色的伴娘服......”
“她是不是討厭我,想讓大家罵我搶風頭啊?”
?親戚們議論紛紛。
但林念安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根本藏不住。
?可她的小動作不止於此。
?一週後,周明遠把他的手機遞到了我面前。
螢幕上,是林念安發給周母的微信截圖。
?林念安:“阿姨,我姐姐從小脾氣就大,性格也有些孤僻,您以後多擔待點。她要是有哪裡做得不對,您跟我說,我去勸她。”
周母回覆:“還是你懂事。念初這孩子,確實太冷了些。”
?林念安還附帶了幾張我工作時冷著臉的照片,挑撥之意昭然若揭。
?周明遠看著我。
“我媽被她矇蔽了,需要我出面解釋嗎?”
?我看著那些截圖,臉上沒有任何憤怒。
我掏出手機,將截圖儲存。
開啟手機裡那個加密資料夾。
?裡面已經存了四件證據。
我把截圖放進去,將資料夾重新命名為:“第五件”。
?“不用解釋。”
我淡然說道。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婚禮前一週。
我媽親手縫製的那件婚紗送到了我家。
純白的緞面,精美的繡花,凝聚了我媽整整三個月的心血。
?我把它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中午,林念安來我家送喜糖。
她路過客廳,看著那件華麗的婚紗,眼裡閃過極度的嫉妒。
?“哎呀!”
一聲尖叫響徹客廳。
?我從廚房走出來。
林念安手裡拿著半杯紅酒,正一臉“驚慌”地站在婚紗前。
整整半杯紅酒,全潑在了婚紗的胸口和裙襬上!
深紅色的酒漬在白色緞面上極其刺眼,徹底毀了這件衣服!
?林念安捂著嘴,眼淚說掉就掉。
“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剛才腳滑了一下......怎麼辦啊!這可是大姨縫了三個月的婚紗啊!”
?我走過去,看著那一片猩紅。
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我抬起頭,看著林念安隱藏在眼淚後面的得意。
?“沒關係。”
我輕聲說。
“潑了就潑了吧。”
“反正,我還有一件。”
?林念安整個人愣住了。
她的眼淚瞬間掛在臉上,失聲問道:
“你說什麼?還有一件?”
?我笑了笑,摸了摸被毀掉的婚紗。
“是啊。”
“我媽做了兩件。”
“她說,怕我不小心弄髒了。”
?林念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她根本不知道。
另一件婚紗,一直藏在我自己的房間裡。
而那件婚紗的內襯上,是我這半年來,一針一線縫上去的字。
?每一道線,縫著一個被搶走的東西。
每一道褶,裹著一個被逼退讓的瞬間。
?婚禮前三天。
我將我媽李秀雲約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陽光透過玻璃打在我們身上。
我媽坐立不安地捏著包帶。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直視著她的眼睛,開門見山地問:
?“媽,三十年前,你到底把什麼東西讓給了姑媽?”
?我媽的手猛地一抖!
手中的咖啡匙掉在桌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濃郁的黑咖啡灑了出來,打溼了桌布。
?她臉色慘白,眼神慌亂無比。
“你......你姑媽沒跟你說嗎?”
?我放下咖啡杯,聲音冷如冰霜。
“我不聽她說的鬼話。”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我媽垂下頭,眼淚一顆顆砸在桌布上。
極度的愧疚和痛苦將她淹沒。
?過了許久。
她才用極其沙啞的聲音,吐出了五個字:
?“一張錄取通知書。”
?我眼神一凝。
“誰的錄取通知書?”
?我媽剛要開口。
咖啡館的大門突然被人砰的一聲推開!
林慧芳帶著幾個身材魁梧的男親戚,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