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我的婚紗,嫁我的新郎,卻不知道內襯綉着我的名字_第5章
第5章
?我媽的手在劇烈哆嗦。
那封信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什麼信?”我走過去,伸手接了過來。
?信封上沒有郵戳,只寫著“李秀雲收”。
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張大學報到通知書的影印件。
上面的名字,赫然寫著“林慧芳”。
?我媽帶著哭腔開口:
“你姑媽說,這是當年她代我放棄名額的證明......她說你今天在群裡逼念安,就是要逼死她們全家。”
?我捏著信紙,指關節發白。
“她拿一張三十年前的舊賬來壓你,你就受著?”
我媽低著頭,不敢看我,只是重複著那句:“她是給你妹妹出氣啊......”
?我把信紙塞回她手裡。
“明天我就去大學報到。”
“以後我的事,你少管。”
?第二天一早,我拎著行李箱到了省音樂學院。
辦完所有報到手續,我推開了宿舍門。
?靠窗的那個鋪位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
林念安穿著一身名牌掛牌新衣,正悠閒地疊著被子。
?看到我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姐,我也來了。”
“我復讀一年考上了,以後我們又是室友了。”
?我冷眼看著她。
她根本不可能考上。
我昨天才看過錄取名單,鋼琴系的新生裡,絕對沒有林念安的名字。
?我走到她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念安眼神閃爍了一下,小聲湊過來:
“好吧,我沒學籍......是我媽花了十萬塊錢,找關係讓我進來當旁聽生的。”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和你一起上課,一起練琴。”
?我沒有拆穿她,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我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前,拉上了遮光床簾。
然後,我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白紙,用粗油性筆寫下八個大字,貼在了床簾外側:
“私人物品,嚴禁觸碰。”
?入學第一週,學院在音樂廳舉辦新生匯演。
這是全院師生都在的大場面,甚至有幾個國際知名教授坐在第一排。
?我被安排在倒數第二個出場。
我準備的曲目是肖邦的《革命練習曲》。
?上臺前五分鐘,我在後臺休息室打開了琴譜包。
翻開資料夾的瞬間,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放著肖邦琴譜的位置,變成了一本極其生疏、節奏繁複至極的無名曲譜!
那根本不是我練過的任何一首曲子!
?後臺角落裡,林念安靠在牆上。
她手裡搖著一杯水,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正等著看我出醜。
?臺上的主持人在報幕:
“下面有請鋼琴系第一名,林念初同學,帶來演奏!”
?掌聲響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直接合上了那本被偷換的琴譜。
將它重重扔在垃圾桶裡。
?我昂首挺胸,大步走上了舞臺。
?在全場注視下,我在鋼琴前坐下。
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下一秒,我的雙手重重砸在琴鍵上!
?沒有琴譜,不需要琴譜。
指尖流淌出的,是我這十幾年來,在每一個被逼退讓的深夜裡,獨自創作的旋律。
前半段壓抑、沉悶,如驚雷在積雨雲中翻滾;
後半段排山倒海,如困獸破籠,帶著無與倫比的撕裂感與爆發力!
?最後一音落下,全場寂靜了整整三秒。
?緊接著,第一排的老教授轟然起立,掌聲雷動!
整個音樂廳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喝彩!
?老教授接過來主持人的話筒,激動地問:
“林同學,這首曲子不在任何文獻裡,它叫什麼名字?”
?我站起身,深深鞠躬。
眼神穿過人群,精準落在了後臺面色慘白的林念安身上。
?“這首曲子叫《借》。”
我的聲音清亮,傳遍整個大廳。
“借來的東西,無論藏多久,總歸是要還的。”
?回到宿舍時,裡面空無一人。
我的抽屜大開著。
林念安正慌亂地將幾張表格往身後藏。
?“姐......你回來了啊。”她尷尬地站起來,“我幫你自己整理一下桌子。”
?我大步走過去,拍的一聲將抽屜推死。
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林念安,我警告你最後一次。”
“你再敢碰我的任何東西,我立刻報警。”
?林念安眼框瞬間紅了,眼淚往下掉。
“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以前什麼都給我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冷笑一聲。
“我以前是傻子。”
“現在不是了。”
?第二天中午,室友小雅趁林念安不在,悄悄拉住了我。
“念初,你小心點你那個表妹。”
“她這幾天在外面一直用你的名字,逢人就說她是你的雙胞胎妹妹。”
“而且......我今天看到她在教務處提交獎學金申請表,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但貼的是她的照片!”
?我心裡一沉。
貧困生獎學金?
我根本沒有申請過!
?我立刻去了教務處。
調出檔案一查,上面的申請表赫然寫著“林念初”。
不僅如此,後面還附帶了一張我的身份證影印件。
?那張影印件,是我媽放在家裡抽屜裡的。
是姑媽偷給她的。
?我拿著這疊厚厚的造假證據,直接回到了宿舍。
?林念安正坐在床上塗口紅。
我將證據砸在她面前的桌上。
?林念安掃了一眼,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嗤笑了一聲。
她放下口紅,靠在床頭,不慌不忙地看著我。
?“姐,你去告我啊。”
“去跟學校告,去跟警察告。”
“告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你有個當小偷的表妹。”
“我的名聲爛了,你覺得你這個‘第一名’的名聲還能保得住嗎?”
“咱們一起完旦,看誰虧得多。”
?她笑得肆無忌憚。
?我靜靜地看著她。
突然,我也笑了。
?我伸出手,將桌上的證據一頁頁收好,裝進包裡。
?“你說得對。”
“所以,我不告。”
?我看著林念安逐漸僵硬的笑容,湊近她的臉,輕聲說:
“這些東西,我留著。”
“婚禮那天,我再拿出來用。”
?林念安眉頭緊鎖:“什麼婚禮?你在說什麼胡話?”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念初,我是周明遠。你姑媽剛才找到了我媽,說要把林念安介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