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執着有你的長安_第9章 9裴硯之養傷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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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之養傷期間,沈如蘅來過一次。
她沒有穿從前那些華貴衣裙,只帶了一箇舊包袱。
她站在繡坊門口,臉色比從前憔悴許多。
“林姑娘,我想見裴師兄。”
“他在後院。”
她咬了咬唇。
“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麼?”
“你們畢竟......”
“你們也沒什麼。”
沈如蘅臉色一白。
我給她讓開路。
她在後院和裴硯之說了很久。
我沒偷聽。
直到她出來,我才看見她眼眶通紅。
她衝我行了一禮。
“那日在長安,是我對不住你。”
“你做了什麼?”
“我沒有逼師兄留下。”
“我知道。”
“可我知道他在意你,卻還是習慣了讓他陪著我。”
她苦笑。
“因為只要我開口,他總會過來。”
我看著她。
“那是他的選擇。”
“我知道。”
她從包袱裡取出一封信。
“這是師兄當年寫給你的信。我無意間收到了,後來一直沒交給你。”
我接過信。
信封已經泛黃,落款是三年前。
裴硯之在信裡寫:
【令儀,我已經到了長安。】
【這裡確實燈火如晝。可我站在朱雀街上,忽然覺得少了些什麼。】
【你若在,想必會很高興。】
信到這裡便斷了。
沒有寄出,也沒有後文。
我看著那幾行字,心裡沒有想象中的酸澀。
只有一點遲來的明白。
他不是從來沒有想過我。
只是他每次想起我,都沒有真正為我做什麼。
“他為什麼沒寄?”
沈如蘅垂下眼。
“那時父親剛答應替他引薦,他怕惹麻煩,便沒有寄。”
我把信摺好。
“多謝你送來。”
她點了點頭。
“我明日便離開江南。”
“去哪兒?”
“回老家。”
她看向後院。
“師兄說,他不會娶我,也不會再回長安。他想留在這裡。”
我沒有接話。
這不是我求來的。
也不是我需要的補償。
當晚,裴硯之問我:
“如蘅和你說了什麼?”
“說她要回老家。”
“她這些日子過得不好。”
“和我沒關係。”
“我知道。”
他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把所有人都照顧好,就不會有人怪我。”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人不是要我照顧。”
“她們只是想讓我做選擇。”
我看著他。
“現在選誰?”
“選你。”
“如果沈家沒有倒呢?”
他沒回答。
我替他說:
“你還是會選她。”
“令儀,我不知道。”
“你看,你自己都不敢保證。”
他沉默很久。
“我不求你現在原諒我。”
“那你求什麼?”
“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沒有立刻拒絕。
裴硯之眼裡剛有一點亮光,我便開口:
“機會可以給。”
他怔住。
“真的?”
“你先在繡坊做一年賬房。”
“什麼?”
“繡坊最近缺人。”
他看著我。
“我一個探花郎,做賬房?”
“如今不是探花郎了?”
他被我噎住。
我繼續道:
“工錢按普通賬房算,做得不好就走人。”
“你這是故意折騰我。”
“你不是想證明自己變了嗎?”
他咬了咬牙。
“行。”
“別叫苦。”
“我不叫。”
“那就從明日開始。”
他點頭。
轉身時,我看見他嘴角竟壓不住笑。
我提醒他:
“只是做賬房,不代表我會嫁你。”
他立刻收了笑。
“知道。”
“也不代表我會回頭。”
“知道。”
“更不代表你能住進我家。”
“這個我也知道。”
我看著他。
“你知道得還挺快。”
他低聲道:
“再慢一點,你就不要我了。”
這句話很輕。
可我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