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執着有你的長安_第6章 6回到江南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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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南後，我接手了母親留下的繡坊。

第一天，便有三家繡莊上門搶人。

周嬤嬤氣得直拍桌子。

“這些人以前欺負咱們沒人管，現在見姑娘回來，一個個倒會裝親熱。”

我翻著賬冊。

“留不住的人就算了。”

“姑娘，您不生氣？”

“生什麼氣？”

“他們挖走了咱們最好的繡娘。”

我合上賬本。

“那就重新教。”

繡坊缺人，缺訂單，賬上還壓著一筆舊債。

但這些難處，比等裴硯之回信容易多了。

我重新招了十幾個小姑娘，從最基礎的針法教起。

不到半月，繡坊便接下了城中最大的壽宴繡品。

忙到深夜時，裴硯之的第一封信到了。

信裡寫著：

【令儀，長安之事複雜，不能親自送你，實非我本意。】

【你若願意，三個月後我便去江南。】

周嬤嬤看完，問我：

“要回信嗎？”

我把信摺好。

“回。”

她眼睛一亮。

“說什麼？”

“告訴他，繡坊最近很忙。”

“就這？”

“嗯。”

周嬤嬤忍不住笑。

“姑娘以前給裴公子寫信，一寫就是兩三頁。”

“人總會變。”

第二封信很快來了。

裴硯之問我繡坊缺不缺銀子，還說可以讓長安的商隊幫我帶貨。

我回了一句：

【不缺。】

第三封信，他開始問我每日吃什麼，睡得好不好。

我沒回。

一個月後，沈家案子有了結果。

禮部尚書被查出收受賄賂，連夜下獄。

沈如蘅也被趕出了府。

裴硯之沒有等到三個月，直接去了江南。

那日我正在鋪子裡清點繡線。

夥計跑進來。

“東家，外面來了個官老爺。”

我頭也沒抬。

“問他買什麼。”

“他不買東西。”

“那就讓他出去。”

夥計神色古怪。

“他說，他是來找你的。”

我抬頭。

裴硯之站在門外，身上是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

沒有探花紅袍，也沒有長安貴人的氣派。

他身後只跟著一個小廝，馬車上也沒有帶什麼禮物。

我走出去。

“裴大人怎麼來了？”

他看著我，嗓音發啞。

“別這麼叫我。”

“那叫你什麼？”

“令儀。”

我笑了下。

“我們沒那麼熟。”

他臉色一白。

“你一定要這樣嗎？”

“是你讓我別鬧。”

“我不是那個意思。”

“可我聽懂了。”

他站在原地，像是有很多話要說。

最後卻只問：

“你過得好嗎？”

“挺好。”

“沒有我，也能過得好？”

“沒有你，我反而輕鬆。”

他徹底沉默。

我轉身回鋪子。

“若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有。”

他叫住我。

“我想把婚約重新定下來。”

我回頭。

“誰說我還願意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