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火燒盡舊夢,我走向新的以後_第10章 10第二年國慶
10
第二年國慶,我再次去了景德鎮。
這一次,是公司組織團建。
同事提前訂好了陶藝體驗,還特意在群裡問每個人想做什麼。
我回了一句:
【想做一隻小兔子。】
訊息下面很快多出很多回應。
有人說要做花瓶,有人說要做杯子,還有人提醒老闆核對人數。
到了陶藝店,桌上整齊擺著十二份泥坯。
不多不少。
同事將靠窗的位置留給我。
“這裡光線好,你坐這兒。”
我係上圍裙,把泥團慢慢捏成兔子的形狀。
耳朵一高一低,和十年前顧承川送我的那隻很像。
可這一次,我沒有在底部刻任何人的名字。
我只刻下一行日期。
它紀念的不是相識,不是陪伴。
而是我終於重新找回自己。
開窯那晚,沒有人中途離開。
窯火亮起來時,身邊的同事舉起相機,問我要不要合影。
我站在最中間,笑著點頭。
照片拍完,手機忽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顧承川說,他已經把原來的公寓賣掉了。
那本旅行手賬,他留在了景德鎮的陶藝店。
他還說,宋梔去了別的城市,他們三個人再也沒有聚過。
我沒有回覆。
他們有沒有散,和我已經沒有關係。
後來我聽共同朋友提起,顧承川一直沒有再談戀愛。
他每年都會去看一次窯火,卻再也沒能等到想等的人。
陸淮從國外寄回過幾張明信片。
他沒有寫地址,只在背面記錄走過的城市。
最後一張上,他寫:
【以前總以為你會在原地。】
【現在才明白,是我把你弄丟了。】
我看完後,將明信片放進了回收箱。
不是賭氣。
只是我的人生已經不需要靠他們的後悔來證明價值。
團建結束後,我沒有立刻離開。
我獨自去了婺源,又轉車看了海。
從前手賬裡寫下的願望,我一件件完成。
有時和朋友。
有時一個人。
年底,公司將我調任為專案負責人。
搬進新辦公室那天,大家送來一束向日葵。
助理問我想把花擺在哪裡。
我指了指窗邊。
“那裡有陽光。”
午後,我收到陶藝店寄來的包裹。
那隻兔子完整出窯,釉色溫潤,耳朵仍舊有些歪。
我把它擺在窗臺上。
沒有另外三隻陶偶。
它也不需要任何陪襯。
手機響起,是朋友約我週末去爬山。
我答應下來,在新的旅行計劃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江杳。
不再排在第四個。
也不再等誰為我留位置。
窗外陽光落在陶瓷兔子上。
屬於我的路,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