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火燒盡舊夢，我走向新的以後_第6章 6回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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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顧承川直接去了我的公寓。

密碼沒有變。

他輸入我的生日，門鎖應聲開啟。

可屋裡沒有亮燈。

鞋櫃裡少了我的鞋，衣櫃也空了一半。

冰箱門上貼著的旅行清單被撕掉，只留下一塊顏色稍淺的痕跡。

顧承川站在客廳裡，第一次發現這個家裡屬於他的東西，竟然比屬於我的還多。

我替他準備的拖鞋。

他隨手放下的領帶。

還有我買了兩套，卻一直沒來得及用的情侶杯。

他拿出手機，給我發訊息。

【你在哪兒？】

訊息前面彈出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淮拿著快遞趕過來，額頭上全是汗。

“她給我也寄了東西。”

兩個快遞袋被放到桌上。

一個寫著顧承川的名字，裡面是公寓鑰匙、銀行卡和這些年他送給我的首飾。

另一個屬於陸淮。

裡面裝著小時候他借給我的漫畫、畢業時送我的鋼筆，還有一隻褪色的平安結。

陸淮拿起平安結，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我十六歲住院時，他守在病床邊編的。

他說以後只要有他在，就不會讓我一個人。

顧承川拆開另一個紙箱。

箱底放著一本厚厚的旅行手賬。

第一頁寫著：

【十八歲，顧承川答應陪我看一次窯火。】

後面十年，我記錄了很多想和他們一起去的地方。

看雪山，坐渡輪，等海上日出。

最新的一頁貼著景德鎮的車票，旁邊寫著四個人的名字。

陸淮的目光停在那裡。

“她什麼時候寫的？”

“出發前。”

顧承川往後翻了一頁。

紙上只剩一句話。

【願望作廢。】

他的手猛地停住。

陸淮立刻給共同朋友打電話，問了一圈，都沒人知道我的去向。

直到晚上，公司同事才遲疑著說道：

“江杳不是調去杭州了嗎？”

顧承川抬起頭。

“什麼時候？”

“今天入職。”

“她沒告訴我。”

同事愣了愣。

“她在群裡說過啊。”

對方翻出聊天記錄，將截圖發來。

兩週前，我發出的那句話安靜躺在那裡。

【公司想調我去杭州，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後面緊跟著宋梔發來的陶藝體驗券。

再往下，是他們討論民宿和路線的幾十條訊息。

沒有人回應我。

顧承川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他終於記起那天晚上，我曾經問他有沒有看群訊息。

他說工作很累，讓我別拿小事煩他。

原來不是我沒說。

是他們從來沒有認真聽。

陸淮拿起車鑰匙。

“我去杭州找她。”

顧承川攔住他。

“我去。”

“你憑什麼？”

陸淮第一次對他發了火。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丟下她，她不會走。”

顧承川冷冷看著他。

“你又好到哪裡去？”

“去年騙她加班的人不是你？”

陸淮臉色一僵。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去年那場旅行，沒有人強迫他們。

宋梔只是說想去景德鎮。

顧承川撒了父親住院的謊。

陸淮推掉了替我搬家的約定。

他們明知道我會難過，還是默契地將我排除在外。

然後又用一句“怕你多想”，把錯推回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兩人分別買了去杭州的車票。

出發前，顧承川給宋梔發去一條訊息。

【陶偶你留著。】

【以後別再找我。】

宋梔立刻打來電話。

“承川，是不是杳杳誤會了什麼？”

顧承川望著桌上那本手賬，疲憊地閉上眼。

“她沒有誤會。”

“是我們真的沒給她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