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火燒盡舊夢,我走向新的以後_第8章 8顧承川和陸淮沒有立刻離開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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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川和陸淮沒有立刻離開杭州。
一個每天等在公司樓下,一個託人打聽我的住址。
我給兩人分別發了一封郵件。
【如果繼續影響我的工作,我會報警。】
第二天,樓下終於清靜了。
我刪掉郵件,繼續準備新專案。
杭州分公司的產品方案擱置了半年。
我帶著團隊重新整理資料,連續改了六版。
一個月後,方案順利透過。
慶功宴上,負責人把獎金信封遞給我。
“當初差點以為你不會來。”
“我也差點沒來。”
“現在呢?”
我看著窗外的燈光,笑了笑。
“幸好來了。”
新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忙碌。
我搬進離公司很近的公寓,養了一盆薄荷,還報名學了很久以前就想學的潛水。
週末不加班時,我會坐地鐵去看展。
不必等誰有空。
也不必遷就誰的行程。
另一邊,顧承川回去後,才發現我的離開留下了多少空缺。
他的衣服沒人送洗,胃藥用完後也沒人補。
父親複查的日期,是我替他記著。
就連每年給長輩準備禮物,也一直是我在處理。
顧母給我打電話沒有接通,便問他:
“你和杳杳吵架了?”
顧承川沉默很久。
“分手了。”
顧母愣住。
“為什麼?”
他無法回答。
因為沒有出軌,也沒有激烈爭吵。
他只是一次次選擇別人。
直到我不再給他選擇的機會。
陸淮也不好過。
共同朋友聚會時,所有人都在問我為什麼沒來。
他下意識說我鬧脾氣。
可話剛出口,朋友便皺起眉。
“她都去杭州了,還鬧什麼脾氣?”
“再說,她以前不是最遷就你們嗎?”
陸淮握著酒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
因為我從前太遷就,他們才把我的忍耐當作理所應當。
宋梔仍試圖聯絡他們。
她在群裡發陶偶照片,問什麼時候再聚。
顧承川沒有回覆。
陸淮則直接問她:
【去年旅行,是誰先提出不要告訴江杳?】
宋梔隔了很久才回答。
【我只是怕她不高興。】
【而且你們也同意了。】
陸淮盯著最後一句話,忽然笑了。
她說得沒錯。
他們不能把責任都推給宋梔。
是他們享受著被依賴,也享受著宋梔的親近。
他們以為我永遠不會走,才敢一次次犧牲我。
顧承川再次來到景德鎮。
他找到那家陶藝店,要求補做第四隻陶偶。
老闆問他:
“名字寫什麼?”
他握著刻刀,許久才刻下“江杳”兩個字。
可是等陶偶燒好,他才發現四隻站在一起並不協調。
另外三隻並肩靠著。
補做的那隻離得很遠,釉色也完全不同。
老闆看了一眼。
“不是同一窯燒的,當然不一樣。”
顧承川低下頭。
有些位置一旦空了。
後來再補,已經不是原來的那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