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火燒盡舊夢，我走向新的以後_第9章 9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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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我負責的專案正式上線。

首月資料超過預期，公司決定提前為我升職。

訊息傳回原來的部門後，很多人發來祝賀。

顧承川也換了新號碼。

【恭喜。】

【我不會打擾你，只想把東西還給你。】

他寄來的是那隻補做的陶偶。

紙盒裡還有一張卡片。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沒有拆開塑封，直接將快遞退了回去。

三天後，顧承川出現在公司對面的咖啡館。

他沒有攔我，只隔著玻璃看著。

直到我準備離開，他才走過來。

“陶偶收到了嗎？”

“退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那不是我的。”

顧承川眼眶發紅。

“名字是你的。”

“寫著我的名字，也不代表屬於我。”

就像他們曾經說我是最重要的人。

可每一次需要選擇時，我都是被留下的那個。

顧承川低聲說道：

“我和宋梔已經不聯絡了。”

“去年你轉給我的五千塊，我也還到了你的卡上。”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可我真的後悔。”

我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眼底亮起一點希望。

“那我們能不能——”

“不能。”

我回答得很平靜。

“顧承川，你後悔是你的事。”

“我不需要用餘生獎勵你的後悔。”

他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咖啡涼透後，我起身離開。

門外，陸淮正靠在路邊。

他顯然看見了剛才的一切，卻沒有再提原諒。

“我要去國外工作了。”

“什麼時候？”

“下週。”

“挺好的。”

他扯了扯嘴角。

“可能要待很多年。”

“嗯，祝你順利。”

我的語氣像在告別一位普通朋友。

陸淮低下頭，從口袋裡拿出那隻平安結。

我寄還給他的東西，他一直帶在身上。

“杳杳，我最近總想起小時候。”

“那次你發燒，我揹著你跑了三條街。”

“還有高考結束，我說無論去哪裡，都不會和你走散。”

他眼裡漸漸有了淚。

“明明最早陪著你的人是我。”

“怎麼最後，傷你最深的也是我？”

我沒有回答。

有些關係不是敗給陌生人。

恰恰是因為太熟悉，才會篤定對方不會離開。

他把偏愛給了後來的人，卻要求我念著從前的好。

“江杳。”

陸淮聲音沙啞。

“如果我早點回頭，我們還有可能嗎？”

“沒有。”

“哪怕沒有顧承川？”

“也沒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這不是我在你們之間選誰。”

“是我誰都不要了。”

陸淮終於紅了眼。

他沒有再攔我，只在我轉身時輕聲說：

“對不起。”

我腳步沒有停。

那天夜裡，杭州下了第一場雪。

我和同事吃完火鍋，沿著河邊走了很久。

手機裡沒有爭吵，也沒有遲來的解釋。

我抬頭看著雪落下來，忽然覺得，這個冬天並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