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演的那個你，連你自己都不信_第9章
第9章
?陳默看著手機上的簡訊。
?手指涼得發僵。
?銀行卡流水？
?什麼意思？
?他立刻撥打那個號碼。
?對方卻早已關機。
?陳默腦子裡一團亂麻。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讓林晚看到他的改變。
?第二天。
?咖啡店門一開。
?陳默就坐在了外面的露天椅子上。
?林晚開門打掃衛生。
?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第三天。
?太陽很大。
?暴曬。
?陳默在外面坐了整整五個小時。
?臉色發白。
?嘴唇乾裂。
?林晚端著一盆水出來澆花。
?順手在陳默面前的桌上。
?放了一杯白開水。
?陳默眼眶瞬間紅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玻璃杯。
?“我不喝水。”
?陳默看著林晚。
?眼神里帶著討好。
?“媳婦......我想喝咖啡。”
?“你以前每天都給我煮咖啡的。”
?林晚拿著水壺。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極其冷淡。
?“咖啡因對你的胃不好。”
?陳默心裡一暖。
?以為她還在關心自己。
?急忙開口：
?“那你以前還天天給我煮？”
?林晚眼皮都沒抬一下。
?“以前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他急切地站起來。
?想要去拉林晚的手。
?“媳婦！”
?“我改了！”
?“我真的改了！”
?“你看我這三天都沒打遊戲，也沒找大飛他們喝過一次酒！”
?“我真的在改！”
?林晚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他的手。
?她看著陳默那張寫滿急切和表演痕跡的臉。
?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陳默。”
?“你連你自己都騙不過去。”
?“你現在表現出來的痛苦。”
?“只是因為你習慣了被我照顧。”
?“你愛的是‘被原諒’的感覺。”
?“不是我。”
?說完。
?林晚轉過身。
?徑直走回了店裡。
?陳默愣在陽光下。
?冷汗打溼了後背。
?為了證明林晚錯了。
?陳默開始更加瘋狂地“表演”。
?第四天。
?陳默在朋友圈發了健身房打卡的照片。
?配文：【戒菸，健身，重新開始。】
?第五天。
?陳默發了簡歷投遞截圖。
?配文：【腳踏實地，從零開始。】
?第六天。
?他發了一張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客廳照片。
?配文：【學會一個人好好生活。】
?他每一條朋友圈。
?都設定了僅林晚可見。
?周小滿坐在吧檯上。
?刷到了陳默的朋友圈。
?周小滿把手機遞給林晚。
?“他好像真的開始變好了。”
?“戒菸、健身、找工作。”
?“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林晚坐在桌邊畫畫。
?看都沒看手機一眼。
?筆尖在螢幕上勾勒著線條。
?“他在演一個‘改了的自己’。”
?“他在騙誰呢？”
?周小滿嘆了一口氣。
?“騙他自己。”
?林晚停下筆。
?轉過頭看著窗外。
?“對。”
?“他演得太投入了。”
?“連他自己都信了。”
?“可惜。”
?“我不演了。”
?第七天晚上。
?林晚收到了陳默發來的微信。
?陳默用了一個新的小號。
?申請好友驗證裡。
?附帶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間新租的單身公寓。
?房間不大。
?但打掃得乾乾淨淨。
?採光很好。
?陽臺上還放著一盆綠植。
?陳默在下面寫了一行字：
?【我搬出來了。自己住。學著照顧自己。媳婦，我真的在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林晚看著那張照片。
?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房間確實很整潔。
?陳默甚至洗乾淨了窗簾。
?可林晚比誰都清楚。
?陳默的熱度只有三分鐘。
?這樣的乾淨。
?維持不過一週。
?林晚沉思了片刻。
?指尖在螢幕上滑過。
?通過了好友申請。
?而後。
?她緩緩敲下了兩個字：
?【加油。】
?冰冷。
?客氣。
?像對待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陳默幾乎是秒回！
?字裡行間透著按捺不住的狂喜：
?【你能來看看嗎？就看一眼！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蒸餃，我親自蒸的！】
?陳默坐在新房間的沙發上。
?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他握著手機。
?死死盯著螢幕。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林晚沒有再回復任何一個字。
?視窗徹底歸於寂靜。
?陳默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狂喜變成了巨大的空虛和憤怒。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水杯震落在地。
?摔得粉碎。
?他看著空蕩蕩、乾淨得過分的新房間。
?鏡子裡映出他扭曲而猙獰的臉。
?而在咖啡店的閣樓上。
?林晚重新打開了畫冊。
?她拿起了手繪筆。
?畫下了第114張畫——
?畫面裡是一個寬敞乾淨的空房間。
?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西裝立在中央。
?而在男人正前方的鏡子裡。
?映出的倒影。
?卻是一個穿著紙尿褲、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男孩。
?手裡的畫筆還沒放下。
?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劇烈撞擊聲！
?咖啡店的大門好像被人強行撬開了！
?周小滿尖銳的驚呼聲從樓下猛地炸響：
?“你要幹什麼？！”
?“放手！你這是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