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我的工作室後,戀愛六年的男友跪求我複合_第十五章 入室損毀事件後
第十五章
入室損毀事件後,我乾脆換了製作場地。
江屹酒店頂層的閒置宴會廳,騰出來給我專用。
宴會廳很大,空曠且安靜。
我把《鑄痕》的元件一件件鋪開,將自己鎖在宴會廳裡整整兩週。
初賽作品最終如期遞交。
兩週後,晉級通知到達,評審組給了《鑄痕》一行評語:
“以創傷為語言,以重鑄為答案。近年決賽場上罕見的精神強度。”
運營主管在辦公室唸完評語,全組鼓掌鼓了整整一分鐘。
我笑著,眼眶有點熱。
緊接著,法院二次開庭,著作權侵權、名譽權、惡意干擾經營,數案合併審理。
這一次,法庭上沒有懸念。
夏淼的謊言被一層層剝開。
貧困人設、賣慘劇本。
她當庭哭訴與私下甩鍋的聊天記錄前後矛盾,法官兩次敲槌警告。
她最後癱在被告席上,妝花了,聲音啞了,再沒有一句完整的話。
陸景屹方的事實,一條條被確認。
私開保險櫃取走銅模,屬實。
單方凍結合作工作室對公賬戶,屬實。
收買離職員工偽造證詞、指使他人損毀參賽作品,屬實。
休庭,擇日宣判。
等待判決書的日子,是最磨人的。
工作室只能接小型私訂艱難度日,高階大單依舊遙遙無期。
我自己白天盯生產、盯官司、盯複賽籌備,夜裡對著天花板數羊,數到天亮。
陸景屹還在掙扎。
他換了五六個號碼給我發簡訊,話術軟硬交替:
【溫寧,你等著,二審我一定翻盤,到時候你別跪著求我。】
【寧寧,我昨晚又夢到出租屋了,你係著圍裙回頭叫我的樣子……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就是心太狠,當年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要多少錢都行,求你別趕盡殺絕。】
我一條都沒有回。
有昔日的共同朋友找上門來勸我:
“溫寧,官司贏了就得了唄,得饒人處且饒人。景屹公司都快沒了,一個男人混到這個地步,你差不多收收手。”
“還有淼淼那孩子,年紀輕輕背上‘抄襲’兩個字,一輩子就毀了,你大人有大量……”
我給她的茶續上水,慢慢地說:
“當年他在慶功宴上說‘六位數買斷,到此為止’的時候,也沒饒過我。”
朋友訕訕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崩潰了一次。
不是大哭大鬧的那種,就是坐在宴會廳冰涼的地板上,看著滿地的糖藝元件,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自己往下掉。
門開了。
江屹端著一杯熱飲走進來,沒有開大燈,沒有問你怎麼了,也沒有說什麼會好起來的。
他只是把熱飲放在我手邊,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坐下來,陪著我一起看那些在黑暗裡泛著微光的糖件。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起身把空調調高了兩度,然後離開了。
門輕輕合上。
我捧著那杯已經溫熱的飲品,忽然想起一句話:真正的溫柔,從來不是趁虛而入。
是你在黑暗裡的時候,他只負責,不熄滅你手邊那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