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結我的工作室後,戀愛六年的男友跪求我複合_第十三章 至於那枚舊銅模
第十三章
至於那枚舊銅模,命運沒有給它一個體面的結局。
慶功宴混亂那晚,夏淼崩潰逃竄時磕碰了它,邊角裂開一道無法逆轉的破損,精密的紋理永遠回不來了。
江屹把銅模送回來時,用軟布仔細包著,像捧著一件遺物。
“要試試修復嗎?我認識一位金屬老師傅。”
我摸著那道裂痕,搖了搖頭。
七年前的出租屋裡,它陪我熬過最窮的日子。
七年後的宴會廳裡,它替我見證了真相。
它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不修了。”我說,“它以什麼樣子退場,就以什麼樣子留在我的記憶裡。”
當天夜裡,我鋪開一張新圖紙,從頭開始。
新模具的結構、紋理、受力點,一筆一筆重新畫。
窗外天色從黑到灰再到亮的時候,圖紙右下角,我寫下了新作品的名字:
《鑄痕》。
又過了九天,法院第一次開庭。
法庭上,陸景屹的律師團擺出三套說辭。
手稿只是“借用參考”。
銅模屬於“共同財產”,拿出使用天經地義。
參賽是夏淼“個人行為”,與陸景屹無關。
輪到我方舉證。
監控錄影,創作日誌,慶功宴大屏公證錄影,陸景屹親口說的“六位數買斷”。
最後,我把夏淼“貧困生”造假的調查材料呈堂。
她臉上的平靜徹底破裂,慌張的拉著陸陸景屹的胳膊哭訴。
可陸景屹臉上滿是陰沉。
兩人當庭吵了起來,最終大打出手。
陸景屹的律師開始頻繁擦汗。
最終法院宣佈休庭。
我收拾材料走出法院,秋天的風捲著落葉打在臺階上。
陸景屹就站在法院門口的石階下。
西裝還是那身西裝,只是衣領歪了,眼下一片烏青。
看見我,他幾步迎上來,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聲音啞得不像他:
“溫寧,我們談談。”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沒什麼好談的。”
“我錯了。”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被我側身避開,手僵在半空。
“我真的看清了,夏淼從頭到尾都在演,她接近我、攛掇我,全是算計。寧寧,我心裡從頭到尾愛的人只有你,你給我一次改錯的機會,好不好?”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曾經那麼熟悉,熟悉到能從電梯到達的“叮”聲裡分辨出他的腳步。
現在,它陌生得像一張別人的臉。
“陸景屹,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我平靜地說。
“感情在你手裡,從來不是感情,是籌碼。”
“你覺得可以拿捏我的時候,想方設法堵住我的嘴,現在控制不了我了,又開始說,你愛的是我。”
“陸景屹,你愛的,自始至終只有你自己而已。”
我繞過他,一步步走下臺階。
網上風向,一夜調頭。
庭審片段流出,法庭上陸景屹律師被駁得啞口無言的畫面、夏淼“貧困人設”崩塌的證據對比,全網瘋傳。
此前咬死“溫寧嫉妒新人”的評論區,被同一批網友刷了屏:
【之前罵溫姐的給我出來捱打!】
【人設是裝的,眼淚是假的,只有手稿是真的!】
【六年心血被男友親手偷走送給小三……這比小說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