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吞我補貼練硬漢，生父千萬買我頂香火，我全掀了_第10章 二十四歲那年深秋

第10章

二十四歲那年深秋，

“破繭”青年法援互助中心在老城區正式掛牌。

陳川帶著十幾個脫離了黑作坊的年輕人，

把他們追討回來的第一筆欠薪提成，

連同社會募捐的五十萬元，

全額反哺注入了市救助站的專項膳食基金。

窗臺上，

那隻凹凸不平的舊鐵皮飯盒被擦拭得鋥亮，

裡面插著一束曬乾的野雛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黑色豪華賓士停在小巷口，

一名頭髮花白、衣著考究的老人推門下車，

在保鏢的簇擁下快步走入調解室。

“你就是陸驍？”

老人摘下墨鏡，

渾濁的雙眼裡閃爍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審視。

“二十四年了......

你長得真像我年輕的時候。”

我坐在辦公桌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諮詢法援請先取號，

尋親認親請去隔壁公安局採血入庫。”

老人臉色微微一變，

從懷裡掏出一本厚重的燙金族譜，

重重拍在桌案上。

“我是你生父陸振海！

當年家裡窮，把你留在福利院是逼不得已！

現在老城區拆遷，陸家分了上千萬補償款，

你弟弟上個月車禍沒了，

你是我們陸家唯一的男丁，必須跟我回去上族譜、傳香火！”

他說得理直氣壯，

語氣裡帶著久居上位的施捨與傲慢。

“只要你跟我回祠堂磕頭認祖，

市中心兩套全款大平層，

明天就能過戶到你名下！”

調解室裡鴉雀無聲。

陳川和幾個年輕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有些擔憂地看向我。

我拿起那本厚重的族譜，

隨手翻了兩頁。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宗族男丁的名字，

唯獨沒有一個字提到這二十四年裡，

那個在寒冬臘月被餓得胃痙攣的棄嬰。

“二十四年前，

你為了生二胎把我扔在冰天雪地裡，

那時候你怎麼不說我是陸家的骨肉？”

我合上族譜，聲音很平，

聽不出半點波瀾。

“現在你的小兒子死了，

需要有人替你撐門面、頂香火，

你才想起垃圾堆裡還有個可以回收的零件？”

陸振海惱羞成怒，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

“混賬東西！

老子給你千萬家產，那是你的造化！

男孩子沒有宗族託底，

你一輩子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孤魂野鬼！”

“我的底氣來自法律，

來自我自己掙來的每一口熱飯，

從來不靠誰的施捨與姓氏。”

我站起身，

隨手把那本金燦燦的族譜扔進了腳邊的廢紙簍。

“你的香火與我無關，

你的家產我也一分不要。

陳川，送客。”

陸振海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卻被高大壯碩的陳川和幾名青年堅決地請出了大門。

汽車轟鳴著離去，小巷重新歸於寧靜。

陽光穿過梧桐樹葉，

灑在窗臺那隻舊鐵皮飯盒上，

泛出一圈溫潤而堅韌的金光。

我拿起那隻飯盒，

輕輕拂去邊緣的一粒微塵。

十五歲那年，

我以為捱餓是自己不夠強硬；

如今我終於明白，

真正的強大，

是擁有隨時拒絕虛偽饋贈的清醒，

以及親手給每一個受凍的靈魂，

盛滿一碗熱湯的從容。

秋風拂過長街，

天地開闊，再無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