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吞我補貼練硬漢,生父千萬買我頂香火,我全掀了_第6章 熄燈後

第6章

熄燈後,宿舍走廊陷入一片死寂。

我用舊毛巾裹著鐵皮飯盒,

輕手輕腳地塞進許樂的被窩。

飯盒沉甸甸的,

裡面裝著兩個水煮蛋,

還有我在食堂用熱湯泡軟的兩個牛肉肉夾饃。

“趁熱吃,

毛巾能吸住味道,

宿管聞不出來。”

被窩裡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顫抖。

許樂伸出枯瘦如柴的手,

死死抱住溫熱的飯盒,

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不敢大口嚼,

只能小口小口地把食物往肚裡咽,

眼淚吧嗒吧嗒掉在被單上,

砸出一片片深色的圓斑。

“陸驍,我有時候真想從天台跳下去。”

他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得發哽。

“我爸說,

能扛住三天斷食的人才配叫男人,

我只要多喝一口水,

他就會拿散打的皮帶抽我後背。”

我掀開他的衣角,

冷白的手電筒光線下,

少年單薄的脊樑上滿是縱橫交錯的烏紫舊傷。

“別跳,該死的人不是你。”

我從書包裡摸出一本全新的法典,放在他枕邊。

“把每一頓被扣的飯、每一次挨的打都記下來。

明年高考,

我們一起報政法大學的法學系。

只要年滿十八歲,

我們就能用法律剝奪他的監護權,

到那時,你走你的陽光道,

他連碰你一根手指都是違法。”

許樂眼裡的死寂終於裂開了一條縫。

他伸出小拇指,

在昏暗的夜光下勾住我的手指。

“陸驍,我們拉鉤。

等逃出去那天,

我要連吃三大碗加滿牛肉的麵條。”

那之後的大半年,

我們靠著那隻鐵皮飯盒和一本厚厚的求生筆記,

在窒息的高中生活裡悄悄喘息。

許樂的臉色逐漸有了血色,

模擬考的成績穩穩咬在全省前十。

然而高二暑假剛開始,

許樂的父親許成山突然開著皮卡車衝進學校。

他以“衝刺特訓”為由,

強行沒收了許樂的所有通訊裝置,

把人反鎖回了密不透風的地下室。

我衝去教務處要求老師報警,

班主任卻皺著眉頭把我推開。

“陸驍,那是人家的親生父親,

退役軍人搞嚴格訓練是為了孩子好,

你一個寄養生少管閒事。”

我瘋狂地撥打許樂的手機,

裡面只有機械的關機提示音。

第七天傍晚,暴雨如注。

縣中心醫院的急救電話打到了學校傳達室。

當我冒雨撞開搶救室大門時,

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許樂躺在冰冷的擔架床上,

身上蓋著一層單薄的白布,

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副皮包骨頭。

醫生拉下口罩,疲憊地搖了搖頭。

“送來太晚了,

重度營養不良誘發急性胃穿孔,

加上腹腔嚴重感染,

休克死亡。”

白布邊緣滑落下來,

露出許樂緊握成拳的手。

掌心裡死死攥著的,

正是我塞給他的那張政法大學招生簡章。

而搶救室門外的走廊上,

許成山正靠著牆抽菸,

臉色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身子骨這麼脆,

連三天辟穀極限訓練都挺不住,

老子怎麼生了這麼個沒用的廢物。”

他吐出一口青煙,

隨手把許樂染血的書包踢到了垃圾桶邊。

被踢出來的,

還有那隻被砸得扭曲變形、

早已空空如也的鐵皮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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