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吞我補貼練硬漢,生父千萬買我頂香火,我全掀了_第9章 市法律援助中心的調解室里

第9章

市法律援助中心的調解室裡,

濃烈的劣質菸草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包工頭黃麻子仰靠在椅子上,

肥厚的手掌用力拍打著紅木桌面。

“幾個大小夥子天天為了幾千塊工錢要死要活,

丟不丟人?

在工地上幹活,吃苦耐勞是本分。

老子當年也是這麼苦過來的,

連點委屈都受不住,趁早滾回老家種地!”

坐在他對面的帶班小夥子滿身水泥灰,

雙手緊緊攥著膝蓋上的破布褲子,

頭埋得極低,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合上手裡的案卷材料,

抬手敲了敲桌上的錄音筆。

“黃總,男人的骨氣不是用來替你墊付工程款的。

《保障農民工工資支付條例》第三十條規定,

分包單位拖欠農民工工資的,

由施工總承包單位先行清償。”

黃麻子冷笑一聲,斜眼打量著我身上的舊西裝。

“小毛孩毛都沒長齊,跑來跟老子普法?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

工程不驗收,一分錢都沒有!”

“那是違法無效條款。”

我把一份剛從住建局列印的清冊甩在他鼻尖前。

“你借用一級資質非法轉包,

勞務實名制平臺上的考勤打卡全在總包系統裡。

十分鐘前,

勞動監察大隊已經對你的分包賬戶執行了財產保全,

如果半小時內不到賬,

住建局會立即吊銷你的施工資質。”

黃麻子的臉色變了。

他的手機在這時猛然震動起來,

接通後,聽筒裡傳來總包專案經理劈頭蓋臉的怒罵。

不到五分鐘,

黃麻子的冷汗便順著下巴滴在合同上。

“轉......我馬上走線上代發!”

他顫抖著手指在手機上劃拉,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在大廳裡清晰響起。

走廊的長椅上,

那位領頭的小夥子眼眶通紅,

顫巍巍地從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收據。

“謝謝陸律師......要不是你,

我們這十幾號兄弟今年連回家的車票都買不起。”

我遞過去一瓶溫水,

目光落在他右手手腕那道深可見骨的舊傷疤上。

記憶裡福利院的鐵架床與破棉被驟然翻湧上來。

“陳川?”

我脫口而出。

小夥子猛地一震,抬起滿是灰塵的臉,

死死盯著我。

“你......你是驍哥?”

十五歲那年,

陳川因為替弱小同伴多搶了一個窩頭,

被當年的惡霸護工用鐵火鉗燙傷了手腕,

後來被人領養後便斷了音訊。

空曠的樓梯間裡,

陳川就著溫水咬了一口我遞給他的麵包。

“領養我的那家人,

天天逼我去他們家的小作坊扛麵粉。

他們說收養男孩就是為了當壯勞力,

喊累就是沒出息。

我十八歲跑出來打工,

到處都說年輕男人就該吃虧、該吃苦,

受了傷不敢去醫院,

被剋扣了工資也不敢吭聲,

總覺得是自己不夠硬氣。”

他的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

淌出兩道泥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包裡拿出一份籌備資料遞到他手裡。

“陳川,吃虧不是福,

那是侵權者強加給弱者的鎖鏈。

我正在申請建立一個面向邊緣青年的法援工作室,

幫所有被所謂‘男子氣概’綁架、受盡虐待的孩子維權。

你留下來,

做我們的一線聯絡員。”

陳川握著那份沉甸甸的資料,

眼裡的自卑與灰暗一點點褪去,

重新燃起了多年前在福利院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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