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父吞我補貼練硬漢,生父千萬買我頂香火,我全掀了_第5章 十六歲那年秋天
第5章
十六歲那年秋天,
我用退養補償金和助學貸款,
住進了縣第一高中的封閉寄宿宿舍。
開學不到一個月,
食堂視窗的阿姨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打菜勺每次沉下去,
撈上來的都是漂著爛菜葉的清湯。
貧困生專用視窗前,
幾個瘦小的男生低著頭,
攥著泛黃的特困餐券,連大氣都不敢喘。
教導主任挺著啤酒肚巡視過來,
手裡轉著保溫杯。
“發給你們餐券是學校搞慈善,
給什麼就吃什麼,
男孩子少計較幾口肉,多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我端著餐盤,
當著教導主任的面,
把那盤連半兩油水都沒有的白菜倒進了隨身帶的電子秤。
紅色的數字跳動,
七十克,
比教育局明文規定的營養餐標整整縮水了三分之二。
“主任,按照國家農村義務與高中特困補貼標準,
每份套餐蛋白質含量不得低於二十五克。”
我把列印好的紅標頭檔案拍在打飯臺的不鏽鋼板上。
“過去三週,
高一特困視窗扣減的口糧總計一點二噸,
剛好夠承包食堂的你小舅子,
在校外開一家滷肉鋪。”
打飯視窗後面的男人臉色瞬間變了。
教導主任的保溫杯“啪”的一聲砸在臺面上,
指著我的鼻子大吼:
“你胡說八道什麼!
哪個班的?
無法無天,明天叫你家長來!”
“我是民政兜底的孤兒,
沒有家長可以給你叫。”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把口袋裡連夜寫好的舉報信當眾舉過頭頂。
“但省紀檢和教育督導組的信箱,
今天早上八點就已經簽收了這檯秤的資料記錄。”
食堂裡鴉雀無聲。
幾十個端著空盤子的貧困生慢慢圍了上來,
憤怒的視線像刀子一樣紮在教導主任身上。
第二天,食堂承包商被當場撤換,
特困視窗的飯盆裡第一次堆滿了紮實的肉丸。
那天傍晚,
我回到宿舍,
發現下鋪坐著新轉來的同桌許樂。
他是全校聯考第一名,
白淨清秀,手指修長,
但校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一具移動的骨架。
他正把一個硬邦邦的雜糧冷饅頭往嘴裡塞,
喉結劇烈滾動,
眼角被幹噎逼出了生理性淚水。
“別這麼吃,會把食道劃破。”
我把打來的一碗熱番茄蛋湯推過去。
許樂嚇得渾身一哆嗦,
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手腕上赫然露出一道道暗紫色的擊打淤痕。
“不能喝......
我爸在宿舍裝了體脂秤,
每天晚上影片打卡,
體重超標半斤,就要在客廳跪爬兩小時。”
許樂的聲音細若蚊蚋,
牙齒忍不住打顫。
他的父親是退伍散打教練,
信奉所謂的絕對硬漢意志,
逼著十六歲的許樂常年保持脫水與飢餓狀態,
把輕微的攝食需求視為“墮落軟弱”。
看著那張慘白而絕望的臉,
我彷彿看到了曾經被趙建國按在灶臺前的自己。
不同的是,
我能靠反抗和規則撕開一道口子,
而這個在暴力與規訓中長大的第一名,
甚至連喊一聲“我餓”的勇氣,
都已經被他的親生父親徹底剝奪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