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替嫁守活寡,病弱世子怎麼造反了?_第10章 秋末的天牢

說好替嫁守活寡,病弱世子怎麼造反了?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無相之戲

第10章

秋末的天牢,

陰冷潮溼,

空氣裡瀰漫著腐草與血腥的惡臭。

我披著狐裘大氅,

在獄卒的引路下,

緩緩停在一間最深處的死牢前。

鐵柵之內,

縮著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身影。

裴行舟手腳皆套著沉重的生鐵鎖鏈,

皮肉潰爛,

正瘋魔般地對著泥牆喃喃自語。

聽到腳步聲,

他渾身一顫,

猛地撲到鐵柵前,

雙手死死抓住鐵欄:

“令儀!令儀你來看我了是不是?!”

他仰著汙濁不堪的臉,

眼淚鼻涕混著血水往下淌:

“我做夢了!

我夢見前世了!

前世是我高中探花,

是你拿全部嫁妝給我打通關節,

是你陪著我一路拜相做到了首輔!”

裴行舟瘋癲地捶打著胸口,

聲音尖利淒厲:

“那不是夢,對不對?

原本我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

是你該陪在我身邊的!

是我豬油蒙了心,

信了姜玉瑤的鬼話!

令儀,你救救我......

你如今是一品皇商,

求聖上一句話就能免我死罪!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發誓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

我站在半步之外,

冷冷看著他醜態畢露的模樣,

心裡甚至泛不起一絲波瀾。

“裴行舟,”

我垂眸,

聲音平靜如古井深水。

“前世那杯鳩酒,

入喉有多冷,

你可曾在夢裡嘗過?”

裴行舟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遭雷擊,

死死瞪大雙眼,

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也記得?!”

“前世你靠著我的骨血爬上去,

賜我毒酒,

將我棄屍荒野。”

我輕輕攏了攏大氅,

神色漠然:

“你心疼的從來不是我,

你心疼的,

只是前世那個被你踩碎嚼爛、

任你索取的搖錢樹罷了。”

裴行舟面如死灰,

絕望地癱軟在地,

發出如野獸般的嗚咽嚎哭。

我不再多看他一眼,

轉身拂袖而去,

將兩輩子的血債與怨恨,

徹底留在了暗無天日的地牢深處。

一個月後,

漠北朔風呼嘯,

玉門關外漫天飛雪。

數千輛滿載棉衣、糧餉與藥材的鐵輪重車,

如一條蜿蜒的長龍,

踏碎風雪,

浩浩蕩蕩駛過關門。

城樓烽火臺下,

一匹神駿黑馬破雪狂奔而來。

馬背上的男人一身暗金鎖子玄甲,

戰袍獵獵,

眉宇間盡是塞北風霜磨礪出的凌厲英氣。

蕭徹勒馬駐足,

翻身下馬,

大步踩著深厚的積雪朝我奔來。

我翻身躍下馬背,

抽出腰間那枚貼身溫熱的羊脂墨玉,

在漫天白雪中高高舉起:

“定遠王,

大胤皇商姜令儀,

攜三十萬擔軍糧、五萬領重鎧,

前來履約!”

蕭徹眼眶微紅,

一把將我狠狠拽入懷中,

雙臂收得極緊,

彷彿要將我揉進他的血肉骨髓。

他掌心滾燙,

低下頭,

將泛著熱氣的下頜深埋在我的頸窩,

聲音低啞而微顫:

“北境風雪大,

蕭某等了姑娘一輩子。”

我抬手環住他的寬闊後背,

迎著呼嘯的風雪,

眉眼含笑。

前路漫漫,

關山萬里,

這一次,

我們終於不必再向任何人低頭。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