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替嫁守活寡,病弱世子怎麼造反了?_第7章 次日清晨
第7章
次日清晨,長街上落了層薄霜。
裴行舟一襲嶄新的探花紅袍,
春風滿面地跨進別院大門。
“令儀,我早知你待我不一樣。”
他負手立在階前,
臉上帶著施捨般的篤定與傲慢。
“你掏空現銀為我娘續命,
蕭徹又被嚇得連夜滾回北境。
只要你同我認個錯,
我便允你做貴妾,抬你進門。”
我冷笑一聲,
甩手將一張按著宋氏血手印的文書,
狠狠砸在他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一萬兩雪銀,一株百年老參,
買斷當年你娘施捨的半碗殘湯。”
紙張邊緣割破了他的面頰,
沁出一道猩紅血痕。
“自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
拿施捨的恩情當鎖鏈,
裴行舟,你的骨頭比爛泥還賤!”
裴行舟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門外忽地響起一陣尖酸的叫罵。
永寧侯繼室帶著姜玉瑤衝進前廳,
指著我破口大罵:
“小賤蹄子!
蕭世子剛走,你便把野男人迎進門!
耐不住守活寡的寂寞,
敗壞侯府清白,
今日非將你浸豬籠不可!”
姜玉瑤也抹著眼淚幫腔:
“姐姐若缺銀子,求父親便是,
何苦做這等偷人盜庫的下作事?”
我沒有分辯半句私德。
抬手拍了拍掌,
十名順天府重甲官差當即破門而入。
“侯夫人說得對,
今日確實該好好查一查這偷盜之罪。”
我將一本硃砂密賬扔在案几上。
“侯府霸佔我生母絲鋪,
私下暗設熔爐熔鑄私錢、倒賣官鹽!
賬冊人證俱在,
請差爺依律封府拿人!”
差役鐵鏈嘩啦作響,
瞬間鎖住了尖叫癱軟的姜玉瑤母女。
裴行舟驚駭欲絕,
嚇得倉皇跌退出門。
午後,別院重歸死寂。
我推開蕭徹平日深鎖的書齋。
老管事紅著眼眶,
顫巍巍捧出一個沉香木匣。
“世子妃,這些舊物,
世子本交代老奴燒了的......”
木匣掀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根褪色的紅絲髮帶。
那是十年前江南大水時,
我施粥救災不慎遺落的舊物。
旁邊是厚厚一疊暗衛秘卷,
字字句句,
皆是蕭徹十年間派人護我免遭侯府毒打的記錄。
我顫抖著翻過胸前的羊脂墨玉佩。
陽光下,
玉佩背面隱隱浮出一行極工整的小楷:
“願令儀歲歲平安。”
原來前世今生,
那個自願退讓、將我護在心尖上的人,
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