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替嫁守活寡,病弱世子怎麼造反了?_第5章 門外的喧囂與雜亂的腳步聲猛然頓住
第5章
門外的喧囂與雜亂的腳步聲猛然頓住。
蕭徹披上一件玄色織錦大氅,
抬手握住我的手腕,
大步跨出暖閣。
沉重的別院大門被親衛自內拉開。
裴行舟手舉火把立在最前頭,
身後不僅有永寧侯姜宏與順天府差役,
連姜玉瑤也裹著斗篷跟了過來。
見到開門的蕭徹身姿挺拔如松,
裴行舟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你......你的腿竟然沒瘸?!”
蕭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眼底沒有一絲病容,
唯有久居上位的森然殺意。
“裴修撰深夜帶差役擅闖王府別院,
誰給你的狗膽?”
姜宏被這股冷冽的煞氣逼得倒退半步,
隨即強撐著指著我厲喝:
“世子莫要被這孽障矇蔽!
她私自捲走了侯府絕密地契與三間旺鋪,
那是公中財產!
今日若不交出賬本,
順天府治她個偷盜家產之罪!”
姜玉瑤也從裴行舟身後探出頭,
眼眶微紅,聲音嬌柔卻淬著毒汁:
“姐姐,你何必把事情做絕呢?
侯府撫養你一場,
你把生絲鋪子倒貼給質子府,
讓裴哥哥在同僚面前如何做人?”
我冷笑一聲,
從蕭徹身後穩步走出,
將手中的賬冊當眾揚開。
“姜玉瑤,公中財產?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上面蓋的每一方官印,
皆是我外祖江南蘇家的商道絕密大印!
大胤律法第三百條明文寫著,
生母陪嫁私產,唯有嫡女專繼!
侯府近三年暗中虧空三萬兩白銀,
挪用我母親商鋪貨款填補,
誰是賊,誰在貪,
不如現在就讓順天府尹當街驗印!”
裴行舟的臉色刷地慘白。
他高中探花、上下打點所耗費的萬兩銀子,
全是他透過姜宏私下從這三家鋪子裡挪走的。
一旦官府核查底冊,
他貪墨同僚、行賄考官的罪證將大白天下!
“令儀!你當真要撕破臉?!”
裴行舟咬碎了後槽牙,
壓低聲音朝我獰笑:
“生絲貨源全在江南總商手裡,
離了我裴家的引薦,
你的商鋪拿不到半寸真絲,
握著空賬本不過是廢紙一張!”
蕭徹聞言,唇角泛起一抹譏誚。
他翻手亮出一面黑沉沉的蟠螭玄鐵令,
令牌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森冷血光。
“裴修撰說得不錯,
江南總商確實不認侯府的臉面。”
蕭徹的聲音不高,
卻字字如驚雷砸在青石板上。
“因為江南十六州的最大皇商,
本就是定遠王府的暗樁。
你裴探花求爺爺告奶奶要見的大東家,
此刻就站在本世子身邊!”
長街兩側的暗巷中,
忽然踏出數十名玄甲重騎,
長刀出鞘,寒芒如雪。
順天府帶頭的捕頭嚇得魂飛魄散,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卑職該死!
不知世子與世子妃在此,
裴修撰只說有流竄毛賊......”
“滾。”
蕭徹薄唇輕啟,冷冷吐出一個字。
差役們如蒙大赦,
拽起面如死灰的裴行舟與姜宏,
連滾帶爬地逃向長街盡頭。
夜風拂過,別院重歸死寂。
我低頭翻看蕭徹遞給我的江南總商底冊,
目光猛地定在一處硃砂私印上。
那是一串特殊的暗紋。
前世江南大旱,
數萬流民瀕死之際,
正是這一方硃砂私印的商隊送來了救命糧藥,
才讓我保全了一條性命。
而那道暗紋,
與我腰間那枚羊脂墨玉佩背後的紋理,
竟絲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