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為了捧紅丈夫陸霆驍,我熬夜寫歌寫到嗓子充血、左耳失聰,把他送上了天王寶座。
可他成名後的第一件事,是把我所有作品的署名,改成他的青梅白夢瑤。
第二件事,是以我精神抑鬱為由,強行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在電擊室裡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時,我向他求救。
他卻結束通話電話,怪我裝病添亂,耽誤他給白夢瑤發新專輯。
為了活命,我跳下醫院二樓,瘸著腿逃了。
五年後,我在地下通道里彈著破吉他賣唱。
帶著節目組來街頭錄製公益綜藝的陸霆驍,認出了我。
我還沒開口,他卻先紅了眼:
“蘇婉,當年你偷走夢瑤的創作手稿賣給對家,捲了五千萬跑路,現在裝什麼流浪漢?”
旁邊揹著限量版包包的白夢瑤,假惺惺地嘆氣:
“霆驍,算了,給她一百塊錢讓她走吧。”
看著臉色蒼白的白夢瑤,我笑了。
“陸霆驍,當初白夢瑤親口告訴我,是你給我下啞藥,是你把我關進精神病院電擊,是你拿我用命寫的歌給她去領金曲獎。”
“怎麼,這些事......不是你做的嗎?”
......
“蘇婉,你到現在還要往夢瑤身上潑髒水嗎?”
陸霆驍紅著眼,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當年是你非要把手稿賣給對家,捲款消失。”
“夢瑤為了保住你的名聲,才把那些歌歸到她自己名下。”
“現在你把錢花光了,又跑來節目上鬧,非要毀了所有人你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地下通道里的冷風灌進我單薄的衣領。
五年了。
我被關在精神病院的電擊椅上日夜求救的時候,他覺得我在鬧脾氣。
我現在一無所有地站在他面前,他依然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陸霆驍,那些歌連和絃的批註都是我的筆跡。”
我摸向口袋裡那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當年白夢瑤給我下啞藥的錄音,還有我被精神病院強制收容的單據,全都在裡面。”
“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到底是誰在撒謊。”
我剛要把手機拿出來。
站在陸霆驍身邊的白夢瑤突然邁步上前。
“蘇姐姐,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
“只要你肯認錯,我和霆驍都可以既往不咎。”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拉我。
就在靠近的瞬間,她肩膀猛地撞向我手肘。
我本就瘸了一條腿,連續幾天的飢餓讓我重心極度不穩。
手機瞬間從我的掌心滑落。
“啪”的一聲悶響。
白夢瑤的高跟鞋精準地踩在手機螢幕上,整部手機四分五裂。
那是我攢了半個月才買來的二手手機。
我彎腰想要去撿。
白夢瑤卻身體向後一倒,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捂著手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蘇姐姐,你別生氣,手機我賠你。”
“我只是想拉你一把,你為什麼要推我?”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陸霆驍快步衝上前,一把將白夢瑤扶進懷裡。
他抬頭看向我,眉眼間多了絲慍怒。
“蘇婉!你瘋夠了沒有?”
“夢瑤的手當年為了救我受過傷,你明知道她不能受力,你還推她?”
我僵硬地停在半空。
“我沒有推她。”
“是她故意撞掉我的手機。”
陸霆驍將白夢瑤護在身後,失望地看著我。
“我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夢瑤好心勸你,你卻動手打人。”
“你想拿偽造的錄音騙錢,被拆穿了就氣急敗壞,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堪?”
我咽喉艱難地吞嚥了一下。
試圖張嘴解釋,嗓子裡卻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白夢瑤在一旁輕聲嘆息。
“霆驍,蘇姐姐可能只是低血糖,她以前為了要買新裝置,也經常裝病嚇唬我們。”
陸霆驍點了點頭,語氣緩和。
“蘇婉,這種把戲你五年前就用過了。”
“你就算暈倒,我也不會心疼半分。”
我看著他篤定的臉。
那張我曾經用半條命去捧紅的臉,此刻只剩下失望。
我想告訴他,我快死了。
可下一秒,一大口鮮血從我嘴裡噴湧而出。
濺在陸霆驍筆挺的西裝褲腿上。
我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到陸霆驍慌亂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