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刺骨,葬送了我們的愛_第 7 章 我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歌名
第 7 章
我掃了一眼螢幕上的歌名。
《涅槃》。
那是三年前,我在地下室裡熬了七個通宵,寫給即將出生的孩子的歌。
後來陸霆驍把我送進精神病院,所有的手稿都被白夢瑤洗劫一空。
她改了幾個和絃,就敢拿出來說是自己的心血。
“蘇婉,這是你重返樂壇最好的機會。”
霍景淵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抱胸。
“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新身份。”
“神秘製作人,星。”
“下週的金曲大賞,我要你登臺。”
我摸著剛剛拆掉紗布的左耳。
聽力雖然受損,但對於音樂的敏銳度,早已經刻進了我的骨血裡。
“好。”
我站起身,走向莊園裡的錄音棚。
接下來的整整七天。
我把自己關在錄音棚裡,沒有跟任何人說一句話。
我把《涅槃》重新編曲。
去掉了當年那些對未來的溫情與期盼。
加入了沉重的貝斯、嘶啞的電吉他,以及一種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絕望與憤怒。
白夢瑤那首是偷來的溫室花朵。
而我這首,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修羅場。
頒獎典禮前夜。
我在網上刷到了一條短影片。
是路人偷拍的陸霆驍。
他喝得爛醉如泥,跌跌撞撞地走在江邊的護欄旁。
也就是我跳江的那個位置。
“蘇婉,你出來啊!”
他對著江面大喊,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不是最怕冷了嗎?”
“水裡那麼黑,你不要躲著我了好不好......”
他紅著眼跪倒在地上,手裡死死攥著那枚被他贖回來的舊婚戒。
白夢瑤帶著幾個保鏢匆匆趕來,試圖把他拉起來。
“放開我!”
陸霆驍瘋了一樣咬在白夢瑤的手腕上。
“是你!是你逼死她的!”
“如果不是你一直騙我,她怎麼會跳下去!”
白夢瑤疼得悶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壓抑的怨毒,但嘴上還在狡辯。
“霆驍,我沒有騙你!”
“當年那個精神病院的轉賬,真的是他們自己亂收費......”
“啪!”
陸霆驍又是一個耳光扇過去。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
“白夢瑤,你最好祈禱蘇婉還能回來。”
“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給她陪葬。”
我平靜地划走了這條影片。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陸霆驍。
你現在流的眼淚,不過是因為你那可憐的掌控欲落空了而已。
明天晚上。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親手捧起來的信仰,是如何崩塌的。
金曲大賞的現場。
燈光璀璨,星光熠熠。
這是華語樂壇最具分量的頒獎典禮。
由於此前陸霆驍和白夢瑤的醜聞鬧得滿城風雨,今天的直播熱度空前絕後。
我坐在二樓霍景淵的專屬VIP包廂裡。
臉上戴著一副半臉的銀色金屬面具。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第一排的嘉賓席。
陸霆驍坐在最中間的位置。
他穿著一身喪服般的純黑西裝,胸前甚至還彆著一朵刺眼的白花。
在滿場爭奇鬥豔的明星中,顯得詭異又突兀。
他整個人瘦脫了相,眼神空洞地盯著舞臺,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最佳年度金曲獎的得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