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星光里，姐姐們哭紅了眼_第12章 12二姐的手不停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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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的手不停顫抖。

她忽然衝上來抱住我，哭得比當初的季小西還要傷心。

“不要，辰辰。”

“是二姐錯了，是我們錯了。辰辰不需要大方，你從來都不需要把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

“辰辰，你不需要大方的......”

我伸手拍著二姐的後背，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傷心。

“二姐，別哭啦。”

“辰辰已經大方了，二姐以後就不許再踢蛋糕啦！”

“老師說過，浪費是不對的......”

隔著二姐的肩膀，我抬起頭，看向帶著季小西去而復返的大姐，咧開嘴笑了。

“至於大姐，以後辰辰所有的生日蛋糕和禮物，都可以送給小西。”

“大姐也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醫生叔叔說，經常生氣，身體會不好的。”

“辰辰不想讓大姐身體不好，也、也不想再捱打......”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補充：

“心臟不疼了，臉上卻會疼疼的。”

“媽媽以前說過，男孩子也不能總捱打，會受傷的......”

好奇怪啊。

大姐怎麼也哭了呢？

季小西站在大姐身後，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藏著什麼東西，我說不清楚，只覺得十分陌生。

我朝他揮了揮手：

“小西，別站在門口，進來呀！”

季小西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偏過頭，不再看我。

大姐緩緩走進病房，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她抬起手，似乎想要碰我，卻又不知道應該碰哪裡。

那隻手在半空中停頓片刻，最後才落在我的頭頂，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髮。

一下，又一下。

像小時候哄我睡覺時一樣。

我眯起眼睛，覺得很舒服，腦袋忍不住往她掌心蹭了蹭。

“大姐的手好暖，辰辰喜歡。”

大姐的動作驟然一頓。

下一秒，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將我的腦袋護在掌心裡。

她沒有說話，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

過了很久，才終於擠出一句：

“辰辰，姐姐對不起你。”

我愣住了。

從前大姐什麼都好，就是嘴硬。

讓她說出“對不起”三個字，簡直比登天還難。

我記得有一次，她騎腳踏車帶著我，拐彎時沒有注意，讓我的腿撞在了路邊的石墩上。

膝蓋破了皮，還流了好多血。

大姐當時臉色都白了，卻始終沒有說對不起，只沉著臉幫我處理傷口。

包紮完以後，她還故意兇巴巴地告訴我：

“以後坐在後面，不許亂動。”

我那時候覺得委屈，悄悄跑去找二姐告狀。

二姐笑著告訴我，大姐嘴上雖然兇，心裡卻最柔軟。

她不說對不起，只是因為說不出口。

可是現在，大姐說出來了。

我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才小聲問：

“大姐，你、你也會說對不起嗎？”

大姐低著頭，沒有抬起來。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分不清楚。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疊單子，對大姐和二姐說道：

“家屬，檢查專案已經開好了。明天一早，記得帶患者過去檢查。”

大姐接過單子，低頭掃了一眼。

她的臉色沒有變化，只是將單子仔細摺好，緊緊攥在手心裡。

二姐低頭看了我一眼，替我拉了拉被角，輕聲說：

“辰辰，明天要好好配合醫生，知道嗎？”

我乖乖地點頭：

“辰辰很乖的，不哭，也不會亂動。”

二姐的嘴角動了動，卻始終沒能笑出來。

大姐和二姐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我見過。

從前她們有事情瞞著我時，也是這樣看著對方的。

我沒有追問，只悄悄將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