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舟渡海我自岸_第 8 章 陳桉站在展廳門口
第 8 章
陳桉站在展廳門口,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看著那個笑容,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那個法國男人不知說了什麼,逗得溫梔寧輕輕笑出聲。
男人極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臉頰旁的一縷碎髮。
溫梔寧沒有躲開。
“寧寧!”
陳桉終於控制不住,雙眼猩紅地衝了過去。
他一把抓住溫梔寧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放開她!”
法國男人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擋在溫梔寧身前,用略顯生硬的中文呵斥。
溫梔寧愣了一下,看清來人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平靜的冷漠。
“陳先生,請你放手。”
陳先生。
這個生疏的稱呼像一把刀,狠狠捅進陳桉的心窩。
他死死抓著不放,聲音近乎哀求。
“寧寧,我來接你回家。對不起,項鍊我修好了,畫我也能幫你復原。”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溫景修和溫司廷也趕了過來。
看到溫梔寧,溫景修的眼眶瞬間紅了,他上前一步,聲音發抖。
“寧寧,大哥來接你了。胃還疼不疼?大哥給你帶了胃藥。”
溫司廷則是一把推開那個法國男人,紅著眼睛盯著溫梔寧。
“寧寧,是二哥混蛋。二哥再也不挑食了,你跟我回去,以後家裡只有你一個妹妹。”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曾經我拼了命去討好、去依賴的男人。
只覺得無比滑稽。
我一點點、用力地將手腕從陳桉的掌心裡抽出來。
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紅痕。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法國男人,語氣溫和。
“路易,麻煩你先去樓上等我,我處理一點私事。”
路易擔憂地看了我一眼,確認我不需要報警後,才點點頭上了樓。
展廳的角落裡,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寧寧......”陳桉想再次拉我的手。
我後退半步,拉開了一個極度疏離的距離。
“你們來幹什麼?”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接你回家啊!”溫司廷急切地說,“知穗做的那些事我們都知道了,那幅畫是她剪壞的,大哥已經把她趕出主臥了。”
“寧寧,只要你回去,她再也不敢欺負你。”
我看著溫司廷那張焦急的臉。
“二哥。”
我輕聲叫了他一句。
溫司廷眼睛一亮:“哎!二哥在。”
“我的手前天拆線了。”我舉起左手,食指上還有一道清晰的疤痕。
“中秋節那天,我在廚房切菜,刀太鈍,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我捂著手站在客廳裡,血滴在地板上。”
我看著他們三個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可你們當時在幹什麼呢?”
“大哥在給溫知穗剝蝦。”
“二哥在指責我為什麼要把有姜味的菜端上桌。”
“而陳桉,你在心疼溫知穗覺得魚腥味太重。”
我放下手,聲音沒有波瀾。
“現在你們跑來巴黎,跟我說要接我回家?”
“溫先生,那個因為你們幾句重話就會躲在被子裡哭的溫梔寧,已經在那個中秋節的晚上,死在大巴車上了。”
溫景修如遭雷擊,他顫抖著手想來摸我的頭。
“寧寧......大哥不知道,大哥真的沒看到......”
“夠了。”
我打斷了他。
“不是沒看到,是你們根本不想看。”
我看向陳桉,他已經哭得滿臉是淚。
“陳桉,你還記得這裡嗎?”
我指著展廳外遠處的埃菲爾鐵塔。
“你說我們要來這裡度蜜月。可是三天前,我是一個人提著箱子,坐了十三個小時的經濟艙來的。”
“你當時在群裡發訊息說,要給溫知穗買一輛跑車慶祝她拿駕照。”
我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回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和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