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舟渡海我自岸_第 6 章 陳桉跌跌撞撞地回到溫家別墅
第 6 章
陳桉跌跌撞撞地回到溫家別墅。
溫景修和溫司廷正在客廳裡陪溫知穗試穿新買的禮服。
“大哥,這件是不是有點太露了?”溫知穗對著鏡子比劃。
溫景修笑著搖頭。
“我們知穗穿什麼都好看。”
聽到開門聲,溫司廷頭也不回地問:“找到那丫頭了嗎?是不是躲在哪個酒店裡哭呢?”
陳桉面如死灰地站在門口。
“她走了。”
“走去哪了?”溫景修漫不經心地問。
“巴黎。”
陳桉的聲音乾澀得發緊,像砂紙摩擦過玻璃。
“她辭了職,放棄了國內的畫展金獎,去了巴黎。”
客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溫景修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站起身,眉頭緊鎖。
“你說什麼胡話?去巴黎?她哪來的錢?誰給她辦的手續?”
“她自己辦的。”
陳桉頹然地坐在換鞋凳上,雙手捂住臉。
“她把所有東西都帶走了。她不要我們了。”
“荒唐!”溫司廷猛地將手裡的雜誌摔在茶几上,“不就是昨天沒去她的畫展嗎?至於搞這麼大陣仗?這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得也太過了吧!”
溫知穗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
“會不會是姐姐遇到什麼麻煩了?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什麼警?”溫景修冷笑一聲,“她一個成年人,有手有腳的。去查,去查她的航班資訊!”
溫景修的人脈廣,不到半小時,航班資訊就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溫梔寧,乘坐MU553航班,已於前日抵達巴黎戴高樂機場。】
看著那條確鑿的資訊,溫景修握著手機的手背繃起了青筋。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溫梔寧找他要在擔保書上簽字,他當時正忙著處理溫知穗在學校和人起衝突的事,直接把她轟了出去。
原來,她那個時候就是在辦出國手續。
“她一個人跑去國外,語言不通,能活得下去嗎?”溫司廷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他習慣性地想找溫梔寧給他泡那杯只有她能調出味道的蜂蜜水。
轉過頭,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廚房吧檯。
接下來的幾天,溫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沒有了溫梔寧,這個原本運轉良好的家,像生了鏽的機器一樣卡殼了。
溫景修的胃病犯了,到處找不到常備的胃藥。
那是溫梔寧託中醫朋友特意配的,以前總是放在他隨手能拿到的地方。
溫司廷出席晚宴,發現自己最喜歡的那條深藍色領帶不見了。
他大聲在走廊裡喊:
“溫梔寧!我那條帶暗紋的領帶呢!”
喊完才反應過來,人已經不在了。
而溫知穗的“乖巧”也在這種混亂中逐漸暴露出問題。
她試圖接手溫梔寧的工作,給溫景修熬粥,卻忘了關火,差點把廚房燒了。
她幫陳桉整理檔案,卻把一份重要的合同當成廢紙扔進了碎紙機。
“對不起,陳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溫知穗哭得梨花帶雨。
陳桉看著一地狼藉,頭疼得像要裂開。
以前溫梔寧在的時候,一切總是井井有條。
他從不需要操心這些瑣事。
他推開溫知穗,快步走到門外透氣。
無意間瞥見垃圾桶裡,露出一塊熟悉的畫布邊緣。
陳桉走過去,將那塊畫布扯了出來。
那是溫梔寧最喜歡的一幅畫,叫《星夜》。
因為畫上的星星是用陳桉送她的碎鑽拼出來的。
而現在,這幅畫被人用剪刀剪得支離破碎。
上面的碎鑽一顆都不剩,全被摳了下來。
陳桉腦海中閃過溫知穗前天戴在耳朵上的那對閃閃發亮的新耳釘。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拿著那堆碎布,轉身衝回屋裡,死死地盯著溫知穗。
“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是展示櫃不小心壓壞的嗎?”
溫知穗看到他手裡的東西,臉色瞬間煞白。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這是什麼!”
陳桉將畫布狠狠砸在她面前。
溫景修和溫司廷聞聲趕來,看到地上的東西,也都愣住了。
“知穗,這是你剪的?”溫景修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震驚。
在沒有溫梔寧作為對比的情況下,溫知穗那層綠茶的偽裝,終於開始出現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