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舟渡海我自岸_第 7 章 溫知穗眼見事情敗露

畫舟渡海我自岸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橘子

第 7 章

溫知穗眼見事情敗露,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死死抓著溫景修的褲腿。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是嫉妒......嫉妒姐姐有那麼多你們送的禮物,嫉妒她畫畫那麼好。”

“我剛回溫家,什麼都不懂,同學們都笑話我。我只是想拿那些鑽石去改一對耳環撐撐場面......”

溫景修看著痛哭流涕的親妹妹,眼底的震驚逐漸變成了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他想起溫梔寧當時看著地上的畫,那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神。

不是不生氣,是徹底絕望了。

“你為了撐場面,就毀了你姐姐準備了一年的心血?”

溫司廷走上前,不敢置信地看著溫知穗。

“你知不知道那幅畫對她意味著什麼!”

“那你們呢!”溫知穗突然抬起頭,尖叫著反駁。

“你們不是也為了給我買相機,取消了姐姐的機票嗎?”

“二哥你為了我不吃薑,倒掉了姐姐做了一上午的菜!”

“大哥為了陪我開家長會,錯過了姐姐的頒獎典禮!”

“是你們先告訴我,她在這個家是可以被隨便犧牲的,為什麼現在全怪我!”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溫知穗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三個男人的臉上。

陳桉後退了兩步,撞在茶几上,臉色慘白。

是啊。

是他們親手給了溫知穗傷害溫梔寧的特權。

是他親口對溫梔寧說:“一幅畫而已,你至於發脾氣嗎?”

原來真正的劊子手,是他們自己。

“大哥......”陳桉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寧寧的抽屜裡,還有一個盒子。”

溫景修和溫司廷猛地轉頭看向他。

陳桉像丟了魂一樣,跑上樓,從溫梔寧房間的空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巧的鐵盒。

那是他剛才找東西時無意中發現的。

裡面沒有金銀首飾,只有厚厚一沓單據。

最上面,是一張胃鏡診斷書。

【患者:溫梔寧。診斷:重度胃潰瘍,伴隨胃出血。】

日期,正是中秋節前一天。

她坐了十個小時大巴的那天。

下面是一張急診繳費單。

日期,是中秋節當天,她切到手之後,獨自去醫院縫了三針的單據。

再往下翻,是一張張匯款單。

收款人,是溫家名下的一個偏遠山區希望小學。

當年溫家陷入資金鍊危機,是溫梔寧偷偷賣掉了自己早年的畫作,湊了五十萬填補了那個慈善專案的窟窿,保住了溫家的名聲。

而他們當時在幹什麼?

他們正圍在剛找回來的溫知穗身邊,給她舉辦盛大的認親宴。

甚至埋怨溫梔寧為什麼沒有出席,嫌她不懂事。

溫景修拿著那張胃鏡單,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想起中秋節那天,溫梔寧捂著胃說不舒服。

他是怎麼回答的?

他說她嬌氣,指責她非要省錢坐大巴。

“砰!”

溫司廷一拳砸在牆上,指骨瞬間鮮血淋漓。

“我是畜生......我居然把她辛辛苦苦做的菜倒進了垃圾桶......”

他蹲在地上,抱住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陳桉死死盯著那些單據,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溫梔寧走的時候,連一句告別都沒有。

因為她把心都掏空了,卻只換來他們一次次的踐踏。

“我要去找她。”

陳桉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得可怕。

“我要去巴黎找她。”

溫景修紅著眼眶,聲音發顫。

“我也去。大哥要把她接回家,這是溫家的女兒,誰也不能欺負她。”

三人連夜讓助理訂了飛往巴黎的機票。

連看都沒看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溫知穗。

十三小時後,戴高樂機場。

三個男人滿身疲憊地走出通道。

他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到了溫梔寧所在的畫廊地址。

巴黎第七區的一家高階藝術展廳。

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陳桉的呼吸都停滯了。

展廳正中央。

溫梔寧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長裙,長髮隨意地挽起。

她正用流利的法語,和一個金髮碧眼的法國男人交談著什麼。

臉上的笑容明媚、鮮活,沒有任何陰霾。

那是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屬於溫梔寧的笑容。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