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五十萬官司後,村民說我私吞兩千手續費_第 8 章 走投無路的村民們

打贏五十萬官司後,村民說我私吞兩千手續費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Essenze

第 8 章

走投無路的村民們,開始互相推諉責任。

王屠戶每天堵在老張家門口罵街。

因為老張把賣牛的錢給了馬建,殺豬錢至今還沒結清。

祁建國的老丈人因為沒錢買消炎藥,傷口感染髮了高燒,躺在床上直哼哼。

村裡人見到老張,都像躲瘟神一樣繞著走。

終於,在一個下著暴雨的下午。

他們再次來到了我的律所。

這次,他們沒有硬闖。

五個人,穿著溼透的劣質雨衣,齊刷刷地跪在律所一樓的玻璃大門外。

雨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流,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祁建國把老丈人放在輪椅上,推到了最前面。

林微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情景,咬了咬嘴唇。

“裴律,他們跪在下面不肯走。”

“保安去趕,他們就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我正坐在電腦前,核對併購案的最終財務模型。

連頭都沒抬。

“隨他們去。”

“裴律。”林微猶豫了一下,“那個大爺的腿好像感染了,臉色很差。”

我停下滑鼠。

腦海裡閃過一年半前,那個老人剛摔斷腿時,在工地窩棚裡痛苦呻吟的樣子。

那時候,我也是因為這一絲惻隱之心,捲入了這個泥潭。

我站起身,拿了一把黑色的長柄傘。

“走吧,下去看看。”

走出律所大門,暴雨如注。

老張看到我出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伸手想抱我的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滿是泥水的手。

“裴律師,裴菩薩。”

老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被那個馬建騙了,他是個畜生啊。”

“五十萬變成了十二萬,對家還轉移了資產,一分錢都不給我們。”

桂芬嬸子也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裴律師,你行行好,救救我們吧。”

“這十二萬要是拿不到,建國他老丈人就只能等死了。”

“之前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是我們狗咬呂洞賓。”

“只要你能幫我們把錢要回來,我們給你當牛做馬。”

祁建國的女兒,那個曾經抱過我大腿的六歲小女孩。

此刻正縮在雨衣裡,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低著頭,看著這群在雨中瑟瑟發抖的人。

撐在手裡的黑傘,沒有向他們傾斜半分。

我掏出手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調出了一段錄音。

那是解除委託那天,我讓林微在辦公室錄下的。

手機音量開到最大,在暴雨中依然清晰刺耳。

“你敢說你背地裡沒拿對家的黑錢?”

“我看啊,對家肯定賠了一百萬,你給我們五十萬,自己落五十萬。”

“你們這些穿西裝的,最會騙我們老百姓。”

錄音播放完畢。

跪在地上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雨聲。

老張的臉漲得紫紅,嘴唇直哆嗦。

“裴律師,那......那都是我們放屁的。”

“你打我們罵我們都行,求求你再接手我們的案子吧。”

我看著他,聲音比這秋雨還要冷。

“老張,法律不是兒戲。”

“二審已經終審判決,十二萬的金額無法更改。”

“至於泰和建工轉移資產。”

“如果在馬建接手的第一時間申請財產保全,還能截住一筆錢。”

“但現在,對方的賬戶乾乾淨淨,所有的可執行財產都已經合法剝離。”

我盯著老張渾濁的眼睛。

“你現在就算把天王老子請下來,也執行不到一分錢了。”

老張癱軟在水窪裡,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祁建國絕望地喊道。

“有。”

我看著他們。

“你們可以去法院起訴馬建,要求他退還不當收取的代理費。”

“也可以去勞動局申請針對那十二萬的困難救助基金。”

“但這些,都和我無關了。”

我轉身,把手裡的黑傘交給林微。

一輛黑色的賓士邁巴赫停在律所臺階下。

這是我那個併購案客戶派來接我去參加慶功宴的車。

司機撐開大傘,恭敬地拉開車門。

我沒再看跪在地上的那些人一眼,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將暴雨和哀求聲徹底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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