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五十萬官司後,村民說我私吞兩千手續費_第 6 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

打贏五十萬官司後,村民說我私吞兩千手續費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Essenze

第 6 章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全身心地投入到那起商業併購案中。

這是本市今年最大的一宗交易。

只要拿下這個案子,我就能直接晉升為律所的高階合夥人。

星期四的下午,林微拿著一份內部參考通報走進我的辦公室。

“裴律,泰和建工那邊有大動作了。”

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

“重組?”

林微點點頭,把通報放在我桌上。

“泰和建工昨天釋出了公告,準備將旗下最賺錢的三個專案部剝離,裝進一個新成立的全資子公司。”

“並且,原公司的賬面資金正在快速向子公司轉移。”

我快速掃了一眼通報的內容。

這是非常典型的“金蟬脫殼”式資產轉移。

“老張那個案子的財產保全做了嗎?”我問。

林微搖了搖頭。

“我查了法院的系統,馬建根本沒有提交財產保全申請。”

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

法律程式是一環扣一環的。

在一審勝訴後,面對隨時可能上訴的被告,第一件事就應該是申請訴訟財產保全。

凍結對方賬戶裡同等金額的資金,防止對方轉移資產。

但這需要一筆保全擔保金。

我當初為了給他們省錢,是用我名下的房產做的擔保保全。

解除委託那天,我也一併向法院申請了解除保全。

現在,泰和的賬戶徹底解凍了。

“馬建為什麼不做保全?”林微有些不解。

“因為做保全要麼交現金,要麼出具保函。”

我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

“馬建那種人,怎麼可能拿自己的錢去給他們墊擔保金。”

“而老張他們,現在連殺豬的錢都給不起,更別提去買保險公司的保函了。”

林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如果泰和建工把資產轉移完了,就算老張他們二審贏了......”

“也只是一張勝訴的廢紙。”我平靜地接上她的話。

“法院去執行的時候,只會發現賬戶餘額為零。”

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法律不會保護在權利上睡覺的人,更不會保護自作聰明的人。

與此同時,老張他們正在經歷另一場煎熬。

據村裡傳來的訊息,王屠戶每天拿著殺豬刀坐在老張家門口要賬。

老張沒辦法,只能連夜把家裡的一頭牛賣了,湊了兩萬塊錢。

但他沒把錢給王屠戶,而是咬著牙交給了馬建。

因為馬建告訴他,二審馬上就要開庭了。

只要給錢,下週就能拿回五十萬。

老張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二審上。

星期一的早晨,市中級人民法院。

我穿著筆挺的西裝,帶著助理團隊,走進了三號法庭。

今天是我那起商業併購案的一個保全聽證會。

聽證會結束得很快,法官當庭支援了我們的保全請求。

走出三號法庭時,我看到了隔壁五號法庭的電子排期表。

上面寫著:上訴人泰和建工集團與被上訴人祁某工傷賠償糾紛案。

我停下腳步。

“裴律,要回去嗎?”助理問。

“你們先回律所準備下午的材料。”

我指了指五號法庭旁聽席的後門。

“我去聽個庭。”

推開後門,我坐在了最後排最不起眼的角落。

法庭裡氣氛壓抑。

泰和建工那邊,坐著三名穿著高階定製西裝的律師,面前擺著厚厚的卷宗。

而老張他們這邊,只有馬建一個人坐在代理人席上。

馬建穿著一件不合體的舊西服,領帶打歪了,額頭上全是汗。

老張和桂芬嬸子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雙手緊緊攥著,滿眼期待地看著馬建。

“現在進行法庭調查。”審判長敲響了法槌。

“上訴人,請陳述上訴理由。”

泰和的首席律師站起來,聲音洪亮,條理清晰。

“審判長,我方認為一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適用法律錯誤。”

“被上訴人祁某在作業過程中,嚴重違反了安全操作規程,未佩戴安全繩。”

“其自身存在重大過錯,應承擔主要責任,即過失相抵原則。”

“因此,我方主張在一審五十萬賠償金的基礎上,免除百分之八十的賠償責任。”

聽到“免除百分之八十”,老張的臉色瞬間白了。

審判長看向馬建。

“被上訴人代理人,請進行答辯。”

馬建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紙,手有些抖。

“那個......法官大人,一審都判我們贏了。”

“他們這是狡辯,我們是受害者,腿都斷了,怎麼能不賠錢呢?”

泰和的律師立刻反擊。

“審判長,被上訴人代理人未能針對我方提出的‘重大過錯’進行法律層面的抗辯,僅僅在訴諸情感。”

“我方提交了當天的監控錄影,證明祁某確實違規操作。”

審判長翻閱著證據目錄,問馬建。

“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提交的監控錄影,一審期間你們是如何質證的?”

馬建愣住了。

他根本沒有仔細看過我留下的一審卷宗。

“這......這個,監控錄影可能是偽造的。”馬建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審判長皺起眉頭。

“這組證據在一審時已經經過司法鑑定,確認真實有效。當時原代理律師是從因果關係的阻斷上進行的有效抗辯。”

“現在你否認真實性,有相反證據嗎?”

馬建啞口無言。

我坐在後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一審時,我花了一個月時間,找到了工地安全員的失職記錄。

證明雖然祁建國沒系安全繩,但安全員當時不在崗,未盡到監督和提醒義務。

從而阻斷了祁建國“重大過錯”的唯一因果關係。

這套邏輯嚴密的證據鏈,就躺在那個被老張夾走的案卷袋裡。

但顯然,馬建根本看不懂。

老張坐在前面,雖然聽不懂法律術語。

但他看懂了馬建的張口結舌,看懂了法官的搖頭嘆息。

他意識到,事情正在朝著不可挽回的方向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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