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贏五十萬官司後,村民說我私吞兩千手續費_第 5 章 老張的手開始哆嗦
第 5 章
老張的手開始哆嗦,手機差點拿不穩。
“新律師......沒說啊。”
“那就去問你們的律師,我這裡還有其他案子,掛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院子裡迴盪。
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著老張。
鍋裡的肥肉還在咕嘟咕嘟地燉著,但沒人有心思吃了。
桂芬嬸子手裡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張哥,這......這是啥意思?”
“五十萬,飛了?”
祁建國的老丈人拄著雙柺站在屋簷下,臉色煞白。
老張嚥了一口唾沫,強裝鎮定。
“別慌,我這就給馬律師打電話。”
他撥通了馬建的號碼。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起來,背景音依舊是搓麻將的聲音。
“喂,馬律師,法院說對家上訴了,錢不給了,這怎麼回事啊?”老張急切地問。
馬建在那邊打了個哈欠。
“上訴就上訴唄,打二審就行了。”
“那你要趕緊幫我們把錢要回來啊,我們這都殺豬慶祝了。”
“要錢可以。”馬建的聲音突然變得公事公辦。
“二審是新的程式,一碼歸一碼。”
“你們之前交的五千是材料費,現在要打二審,得重新籤代理合同。”
馬建停頓了一下,吸了口煙。
“二審代理費,兩萬。”
“款到出庭。”
電話結束通話了。
老張的手機從手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水泥地上。
螢幕碎成了蜘蛛網。
院子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桂芬嬸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尖叫了一聲。
“兩萬?他怎麼不去搶。”
“之前那個姓裴的一分錢沒要,還給墊了八千多。”
“你找的這叫什麼律師?”
老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怎麼知道他是個騙子。”
“當時不是你們也說,五千塊錢便宜嗎。”
祁建國推著電瓶車從院門外跑進來,滿頭大汗。
“張哥,銀行的人說,如果要打二審,這錢可能得拖個半年一年的。”
“這豬肉錢,村口的王屠戶還在等咱們結賬呢。”
老張看著那頭已經被開膛破肚的肥豬,眼前一陣發黑。
“錢錢錢,我哪來的錢。”
“我連修彩電的錢都拿去湊那五千塊了。”
村民們開始議論紛紛,眼神里全是指責。
原本的主心骨,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張哥,這事是你挑頭的,你得負責。”
“就是,要不是你非說裴律師貪了兩千塊,我們現在五十萬都拿到手了。”
老張被逼得步步後退,最後撞在了太師椅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找裴律師。”
“這案子本來就是他負責的,一審也是他打贏的。”
“他既然接了,就得負責到底。”
“走,我們去律所找他。”
下午兩點,我正在辦公室看一份資產重組的盡調報告。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保安的阻攔聲。
“你們不能進,裴律師在忙。”
“滾開,我們找裴律師有急事。”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老張帶著祁建國和桂芬嬸子衝了進來。
祁建國的老丈人拄著拐,被他們一左一右地架著。
我抬起頭,把手裡的鋼筆放下。
沒說話。
老張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臉。
“裴律師,忙著呢?”
我靠在椅背上。
“有事?”
老張搓著手,往前湊了兩步。
“那個......裴律師啊,我們聽說泰和建工上訴了。”
“你看,這案子你都跟了一年半了,對情況最熟悉。”
“二審,還得麻煩你繼續幫我們打。”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算計的臉,覺得有些滑稽。
“老張,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我拉開抽屜,拿出那份《解除委託代理協議》,扔在桌上。
“你們全都在上面簽了字,按了手印。”
“從那天起,這案子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桂芬嬸子急了,一把撲到辦公桌前。
“裴律師,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那個馬建是個黑心鬼,一張嘴就要兩萬。”
“我們哪有那麼多錢啊。”
祁建國也跟著幫腔。
“裴律師,大人不記小人過。”
“那天是我們衝動了,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這五十萬要是拿不到,我老丈人連吃藥的錢都沒有了。”
他們把那個拄著拐的老人往前推了推。
老人渾濁的眼睛看著我,滿是哀求。
我看著他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以為,二審只是去法院開個庭那麼簡單?”
我坐直身體,直視著老張。
“一審能贏,是因為我用了一年半的時間,跑斷了腿,收集了泰和建工違規操作的確鑿證據。”
“現在二審,對方肯定會找最高級別的律師團隊,尋找程式上的漏洞。”
“你們那個馬建,連案卷都不來拿,他拿什麼去應對?”
老張嚥了口唾沫。
“所以我們才來找你啊。”
“你既然能打贏一審,二審肯定也沒問題。”
“大不了......大不了等五十萬拿到了,那兩千塊我們不要了。”
我輕笑了一聲。
“那兩千塊,是法院收的,不是我收的。”
“還有,我現在很忙。”
我指了指桌上那堆厚厚的檔案。
“我接手了一個標的額三個億的商業併購案,按小時計費。”
“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義務,再去為一個不僅不感恩,反而反咬一口的案子無償勞動。”
桂芬嬸子一聽,立刻變了臉。
“裴頌,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就是個律師,為你提供服務是你的本分。”
“你今天不管我們,我們就不走了,就在你這辦公室打地鋪。”
我沒理她,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機,按下了內線。
“保安,上來幾個人。”
“有人在辦公室尋釁滋事,把他們請出去。”
“如果不走,直接報警。”
老張急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姓裴的,你不得好死。”
“你就是嫌貧愛富,你就是不想讓我們老百姓好過。”
保安很快衝了進來,連推帶拽地把他們拉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微從外面探進頭來。
“裴律,他們不會真在樓下鬧吧?”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隨便鬧。”
“他們很快連鬧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