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當天,所有人都在等著我扔捧花。
我卻當著全場賓客的面,拿出一把剪刀,
把象徵幸福的紅玫瑰一朵朵全部剪碎。
婆婆臉色大變,大姨當場大罵我發瘋。
她們不知道,這束被剪爛的花裡,
藏著一個埋了二十年的驚天秘密。
......
第一剪下去,鮮豔的紅玫瑰應聲斷裂,掉在潔白的地毯上。
?化妝間裡一片死寂。
?化妝師嚇得手一抖,差點劃傷我的臉。
“林晚,你幹什麼?”
“這可是婚禮捧花,剪了吉利都不順了!”
?我沒說話。
我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上戴著白紗,身上穿著高訂婚紗。
看起來光鮮亮麗,像個幸福的新娘。
?我的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
螢幕亮著,是家族親戚群的訊息。
大姨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
那是我媽昨天試衣服的照片。
我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
侷促地站在昂貴的酒店大堂裡,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大姨在下面發了一段語音,聲音尖酸又刻薄:
“大家都看看啊,今天去參加婚禮,都穿得體面點。”
“別像有些人一樣,一輩子沒件像樣衣服,丟盡了我們家的臉。”
二舅媽緊跟著回覆了一個偷笑的表情:
“就是,單親家庭出來的,能有什麼好教養,能嫁進陳家那是燒了高香。”
?我看著那些文字。
心裡沒有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二十年了。
從我八歲那年爸過世開始,這些話我聽了整整二十年。
?“林晚,別剪了,算我求你!”
化妝師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陳家可是大戶人家,要是讓外面知道新娘把捧花給毀了,這婚還結不結了?”
?“結啊,怎麼不結。”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第二剪。
又一朵白桔梗落在了地上。
滿地殘紅,像是一場無聲的祭奠。
?“那你為什麼要拆花?”
化妝師不理解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因為這束花不配。”
我淡淡地說。
“紅玫瑰配桔梗,代表愛情和順遂。”
“可我的婚姻,從來都不是靠這些虛偽的東西堆出來的。”
?我把所有的玫瑰全部剪掉,一朵不剩。
原本精緻漂亮的捧花,瞬間只剩下光禿禿的綠莖和幾株滿天星。
?然後,我拉開隨身帶著的布包。
從裡面拿出了一朵向日葵。
那是一朵新鮮的向日葵,金黃色的花瓣上還帶著晨露。
這是我今天早上五點,專門去花卉市場挑的。
?我把向日葵重重地插進了捧花的最中央。
紅色的玫瑰碎了一地,金黃的向日葵傲然獨立。
?化妝師看呆了。
“向日葵?婚禮上哪有用向日葵當捧花的?”
“向日葵是給長輩的,或者給......”
?“對,就是給長輩的。”
我打斷她的話。
我把紮好的向日葵提在手裡,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婚禮捧花,大家都說是給未婚姑娘的。”
“是希望把幸福傳給下一個女人。”
“但我今天這束花,不是給什麼未婚姑娘。”
“我是給一個人的。”
?化妝師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
“給誰?給你婆婆?還是給伴娘?”
?我站起身。
拖著厚重的婚紗裙襬,一步步走到化妝間門口。
手放在門把頭上,我頓了頓,沒有回頭。
?“給我媽。”
我聲音很輕,但字字如鐵。
?化妝師倒吸了一口氣:
“今天全場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你婆婆那邊請了大半個商界的人。”
“你把捧花給你那個擺攤的媽,你婆婆能同意?你大姨他們不得笑死你?”
?“她們笑不出來。”
我冷笑了一聲。
“因為在這之前,我要讓所有人知道。”
“我媽今天坐在最後一排,不是因為她不配。”
“是因為,這全場的賓客,有一個算一個,都不配坐在她前面。”
?門推開。
走廊裡的嘈雜聲瞬間湧了進來。
遠處傳來婚禮進行曲的彩排聲。
大姨尖銳的笑聲隔著老遠都能聽到。
?我握緊了手裡那束帶著刺的向日葵。
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屈辱。
今天,我要一筆一筆,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底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