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鳥不還_第11章

第11章

?林晚走後的第三天。

周明遠公司要報稅。

他開啟林晚整理的賬本。

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

他叫來財務。

財務翻了幾頁，臉色大變。

“周總，這賬本邏輯不對，是不是被人動過？”

周明遠急了。

“誰動的？”

財務搖搖頭。

“不知道，但做賬的人肯定極其厲害。”

周明遠第一次意識到——

那個“做賬的”，是林晚。

他立刻給周明洲打電話。

“你老婆呢？讓她滾來公司看賬！”

周明洲正躺在床上刷影片。

“在家啊。”

周明遠吼道：

“你回家看看！”

周明洲推開家門。

走進臥室。

林晚的衣櫃空了。

她的護膚品不見了。

她的書沒了。

她的拖鞋不在了。

周明洲站在空蕩蕩的衣櫃前。

愣了十分鐘。

然後他給林晚打電話。

關機。

他又打了一遍。

還是關機。

他開啟微信，發了一條訊息：

“你去哪了？”

訊息發不出去。

紅色的感嘆號極其刺眼。

他被拉黑了。

周明洲瘋狂翻找抽屜。

裡面留著一張便籤。

上面寫著：

“周明洲，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喜歡吃什麼。”

“也從來沒有問過我在做什麼工作。”

“也從來沒有問過我開不開心。”

“現在你不用問了。我不在了。”

周明洲看了三遍。

手開始發抖。

他開啟手機。

翻到五年前的聊天記錄。

他翻了很久很久。

發現自己問過最多的話是：

“晚上吃什麼？”

“衣服洗了嗎？”

“我媽讓你週末過去。”

他從來沒有問過：

“你今天怎麼樣？”

周母在客廳翻林晚的東西。

突然發現了一張跨國匯款單。

林晚每個月給一個賬戶匯款。

五年沒斷過。

周母順著賬戶查過去——

那是林晚資助的一個山區女孩。

女孩寄來過很多信。

最近一封寫著：

“林晚姐姐，我考上大學了。謝謝你五年來的幫助。你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

周母眼眶紅了。

她拿著那封信，對周明洲說：

“她是個好人。”

周明洲低下頭。

“我知道。”

周母抹著眼淚。

“你不知道！你從來不知道！”

周母把那封信放在桌上。

上面有一行林晚寫下的回信草稿：

“不用謝我。我只是在做一個‘沒用的人’能做的事。”

周母看著那句話。

看了很久。

她猛地轉過頭問周明洲：

“她說的‘沒用的人’......是誰說的？”

周明洲沒說話。

臉色慘白。

因為三年前，是他親口罵林晚是“沒用的拖油瓶”。

就在這時。

周明洲的手機狂響起來。

來電顯示是周明遠。

電話剛接通，周明遠絕望地尖叫：

“明洲！稅務局把建材廠查封了！他們說林晚把核心憑證全部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