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鳥不還_第5章
第5章
?周明遠根本不知道“歸鳥”是誰。
但他為了拿到中遠集團的千萬大單。
竟然在外吹噓自己掌握了“歸鳥”的獨家技術授權。
我冷笑了一聲。
“讓他吹,吹得越高,摔得越慘。”
掛了電話。
我看著桌上的賬本。
心如止水。
周家人不僅貪婪,而且蠢得可憐。
他們以為自己的生意蒸蒸日上。
其實全靠我在背後輸血。
就拿蘇唸的花店來說。
兩年前。
蘇念鬧著要開高階花店。
周母拿出了積蓄。
周明遠投了錢。
可花店開業前夕。
蘇念連基本的貨源都搞不定。
是我打了個三個電話。
硬生生求動了我大學實習時的老闆。
讓全國頂級的鮮花供應商給她供貨。
開業那天。
那個一次性訂購了五萬元花籃的超級大客戶。
也是我自掏腰包託關係請來捧場的。
爆款花束的設計。
保鮮技術的指導。
全是我在背後一步步教她。
可開業慶功宴上。
周母拉著蘇唸的手說:
“咱們念念就是有商業頭腦,自己當老闆就是不一樣!”
周明遠驕傲地攬著蘇念:
“我老婆有品位,開花店最合適了。”
周明洲也在一旁附和:
“大嫂真厲害!”
蘇念笑得花枝亂顫。
當天晚上發朋友圈:
“努力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配圖是她在花店門口比耶的照片。
我坐在最角落的摺疊凳上。
靜靜地看著她發朋友圈。
順手點了個贊。
後來。
花店遇到了一次毀滅性危機。
原本的供應商突然坐地起價。
原材料價格漲了三倍。
蘇念在家裡哭得撕心裂心。
“這生意沒法做了!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啊!”
周明遠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周母跟著乾著急。
又是我。
暗中聯絡了另一家頂級國有花卉基地。
以我個人的技術專利作為抵押。
為蘇念爭取到了原價八折的供貨合同。
第二天。
供應商主動上門降價續約。
蘇念激動得一把抱住我:
“晚晚!你真是我的福星!你一回來他們就降價了!”
轉身。
蘇念就在“周家??一家人”的微信群裡發語音:
“今天運氣太好了!那個惡劣的供應商被我的誠意打動,主動降價了!”
群裡一片誇讚。
周明洲發了幾個大紅包慶祝。
我就坐在客廳裡。
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彈出的訊息。
再次點了個贊。
五年來。
每幫周家人解決一個危機。
我就會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一個勾。
不知不覺。
我已經打了三百二十二個勾。
我曾經把這個備忘錄截圖發給陳曦。
陳曦問我:“你收集這些幹什麼?留著跟他們算賬?”
我回復她:
“不幹嘛。”
“我就是想看看,一個清醒的人,到底能幫一群瞎子多少次。”
這種荒謬感。
每天都在周家上演。
今晚。
蘇唸的花店兩週年慶。
周家在飯店包場。
蘇念喝得酩酊大醉。
她搖搖晃晃地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
酒氣熏天地說:
“晚晚......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有做生意的天賦?”
我看著她微醺的臉。
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大嫂,你確實很有‘運氣’。”
蘇念聽不懂我話裡的諷刺。
得意地哈哈大笑。
陳曦要是看到我這個笑容。
她一定會發抖。
因為這個笑容的意思是——
我親手扶你飛上了天。
讓你以為自己長了翅膀。
等哪天我把手抽走。
你連怎麼摔死的都不明白。
蘇念笑夠了。
趴在我肩膀上沉沉睡去。
我身體保持著僵硬。
低頭看著蘇念手腕上戴的那隻翡翠鐲子。
那是周母傳給她的家傳寶。
周母曾說。
周家有兩個兒媳婦。
一人一隻。
可五年過去了。
屬於我的那一隻。
周母再也沒有提起過。
我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上個月。
我用自己的科研獎金。
給自己買了一對頂級的帝王綠翡翠手鐲。
成色比周母那隻好上十倍。
價格貴了百倍。
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我新買的豪華公寓抽屜裡。
我還沒戴過。
但我知道。
三個月後。
當我徹底脫離周家的那天。
我會親手戴上它。
然後。
永遠不再摘下來。
就在這時。
醉倒的蘇念突然兜裡手機狂響。
我順手幫她掏出來。
螢幕上顯示著供貨商老總的電話。
我劃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聲音:
“蘇總,鑑於你們周家涉及虛假宣傳,我們決定終止所有花卉供應,明早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