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任太子錯認長姐_第6章 念在我們通書三年的份上

「念在我們通書三年的份上，請殿下放臣女去過自己的日子。」

17.

蕭璟沒有立刻答應，讓宮女帶我去屏風後休息,

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稍後有人來議事，你先到屏風後等著，孤處理完便來。」

約莫半炷香後，我便見到了他口中的貴客。

正殿中，裴野沒有插話，任由蕭璟把三年誤認從頭講完。

蕭璟語氣冷靜:「孤與蘇二姑娘相識在先，彼此也並非無情。」

「你也不是非她不可，便把婚退了吧。算孤欠你一份人情。」

裴野嘆了口氣:「表兄說晚了。」

「那丫頭分明是狐狸成精，我已經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別說加官進爵、金山銀山，表兄便把整個國庫搬來，我也不會讓。」

蕭璟臉色沉下去:「若孤非要她不可呢?」

殿裡靜得令人窒息，我躲在屏風後,

一顆心幾乎懸到了喉間。

裴野卻仍笑得沒心沒肺:

「那便請表兄賞我一杯毒酒。」

「連要過門的妻子都護不住，我活著也是丟人，喝了毒酒倒乾淨。」

他說得像玩笑，態度卻半步不退。

見蕭璟久久不答，我壓在??口的氣總算吐了出來。

紙上的情意輕如鴻毛，權力、皇位和江山,

哪一樣都比它重。

儲君最會權衡利弊,

蕭璟絕不可能為了我舍下這些。

裴野唇邊那點玩笑也一點點收了起來。

他看著蕭璟，輕嗤道:「殿下，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補救，更不是每個人都會站在原地等你重來。」

18.

母親聽說我被哄進東宮,

急得立刻入宮去求皇后。

直到暮色落下，皇后的鳳駕才停在東宮門外。

她望著蕭璟，既生氣又失望:

「人是你親自認錯的，這個苦果也該由你嚥下。」

「你扣著自家堂弟的未婚妻不放，成何體統?若叫你父皇知道，連儲位都要被你鬧掉!」

蕭璟垂手站在殿中,

袖中的拳頭攥緊又鬆開，終於準我回家。

在皇后的逼迫下，他還認我做了義妹,

借這層名分徹底斷掉婚嫁的可能。

至於姐姐，他看過去時滿眼厭惡:

「一個冒名頂替之人，也妄想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若不是顧念蘇夫人的臉面，孤定要取她性命，以儆效尤。」

姐姐當即面無人色，軟軟跌坐在地。

擇妃宴那日春光正好,

年輕俊朗的太子越過滿堂貴女,

拿著那捲佛經停在她面前，眼中盡是欣賞。

她從未敢奢望的儲妃名分，竟在一日之間唾手可得,

所有人都羨慕她。

她也被那份榮耀迷住，以為自己終於贏過了我。

可偷來的東西總有一日要還。

她借我的身份拿到手，到頭來只能親手交出去。

19.

這場風波過後,

皇后做主，讓我與裴野儘快完婚。

我們早已商量好，成親便去津門。

那裡沿著運河和海河，漕運、鹽業都興盛,

裴家的許多產業正缺人照管。

我從小守在京中那幾座宅院裡，十幾年都按規矩行事,

京城之外的山川，我一處也未親眼看過。

一想到很快能離開，便整日盼著婚期。

偏在婚禮將近時，宮裡送來皇后的緊急口諭。

她神色倦極，見到我只說了一句:「璟兒已經失了心智。」

「他搬出東宮，跪到陛下面前，說......」

皇后停了停，艱難地把話說完:

「他放話說，你若不肯回心轉意，他寧願舍掉儲位、貶作庶民。

」

「你放心，本宮和陛下絕不會答應這等荒唐事。」

「蘇晚棠......本宮與你母親相交多年，只能厚著臉請你進去勸他收手。」

我沉默著來到偏殿。

蕭璟果然已經失去往日模樣。

他搬出東宮後鬧得太厲害,

手腕被一條細鏈鎖在床頭。

看見我，他不管不顧地撲來，卻被鏈子狠狠扯住。

他雙眼佈滿血絲，認出我時竟喚道:「我的皇后......」

「你怎麼敢瞞著朕，去嫁給別人?」

從皇后說他瘋了那一刻起,

我已經明白，前世的記憶也回到了他身上。

蕭璟????攥住我的衣袖，嗓音哽咽:

「晚棠，你怎麼能把朕一個人丟在舊日里?」

「你找到了如意郎君，自然快活。」

「那朕對你的情意，又該怎麼辦?」

我站在原處，沒有靠近:「我以為殿下已經認下這個結果了。」

蕭璟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無聲地笑起來,

眼淚卻順著臉頰不斷落下。

他肯放我回家時，還認下了義兄的名分,

分明已經用行動收了手。

偏偏在他做出決定之後,

上一世的記憶全回來了。

他記起了我臨終時說再也不信他,

也記起那幾十年裡所有遲來的疑心。

兩世的錯認一齊壓下來......才逼得他在御前失態至此。

整整兩世，他竟都要錯過我。

他不能接受。

蕭璟握住我的手腕，彎下腰苦苦哀求:

「你所求的無非是安穩。孤可以舍了儲位，去封地做個不問朝政的王爺。」

「晚棠，你再看孤一眼。」

「裴野能給你的，孤一樣都能給。」

我沒有與他爭辯，直接抽回衣袖。

他這時低頭，只讓我想起前世那些無人肯信的解釋。

我若回頭，便是把自己重新送回舊日。

我抽回手，只把答案說清:「可我的心早已不在殿下身上。」

「殿下，今日以後，我不會再來見你。」

......

走出偏殿，我才發現裴野一直守在門外。

他見我安然出來，明顯鬆了口氣,

臉上又有了慣常的笑。

我快步上前牽住裴野:「走，別在這裡耽擱了。」

他故意裝糊塗:「夫人要帶我往何處去?」

我望著高牆外開闊的天光，笑意怎麼也壓不住:「我們離開京城，去看看天下!」

天下何其之大。

其中所有不堪回首的過往、痛苦、悲傷......都會被逐漸消磨。

我會堅定地走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