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任太子錯認長姐_第4章 10裴野接連來蘇府找了我好幾次
10.
裴野接連來蘇府找了我好幾次,
我都裝病不肯見他。
直到皇后的萬壽宴,我在御花園湖畔躲清靜,
還是被他堵在了樹蔭下。
我捏著帕子,一臉不安:
「裴公子,我們孤男寡女站在這裡,叫人看見不大好吧?」
他沉著臉道:「別裝了。」
「瞧著端莊,背地裡卻專會使壞。」
「這門親事,我分明是中了你的套。」
既然被他揭穿,我索性挺直腰桿:
「那是你有福氣,懂不懂?」
「旁人想被我套住,還輪不上呢。」
裴野同我對視片刻,忽然偏開臉,像是被氣笑了。
樹影落在他耳根上,那裡竟泛著一點紅。
到底是要做夫妻的人,
我也不能把他欺負得太過。
四下無人,我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貼過去,
歪頭問:「怎麼,我長得很難看嗎?」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
氣息忽然亂了一拍,好一會兒才勉強吐出兩個字:「不醜。」
我追問:「那我家世很差?」
他悶聲答:「不差。」
「我的性子呢?」
這回他沉默得更久,
最後像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很好。」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姑娘。」
我立刻抓住話頭:「那不就得了?」
我拉過他的手,將十指扣緊,好聲好氣地哄他:
「等我們成了親,就快快活活過日子。」
「你出門打理產業,我在家替你數銀票。得了空,我們便四處遊玩,找好吃的,再抱緊你兄長這條大腿......」
我晃了晃他的手,又認真警告:
「可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日後你敢欺負我,或同別的女子糾纏,我便拿繩子捆了你,繼續當沙袋打......」
我從眼角瞥見蕭璟繞過湖岸,最後那句威脅恰好落進他耳中。
他腳步一頓,手中的魚食撒了滿地。
我還沒反應過來,裴野已經把我推到假山後,
自己擋在外面。
夜風拂過湖面,蕭璟的聲音清清楚楚傳來:
「......這裡只有你一人?」
裴野若無其事地笑:「自然。」
他又像往常一樣問候:
「表兄這是怎麼了?臉色為何這般難看?」
假山外安靜了許久。
蕭璟才低聲道:「沒什麼。」
「興許孤......認錯了聲音。」
11.
回到宴席,我仍心有餘悸,
面對滿桌珍饈也提不起胃口。
酒過三巡,皇后把我叫到身前,握著我的手笑道:
「阿野是本宮的親侄子,你便是本宮未來的親侄媳。」
「往後他若敢欺負你,只管進宮告狀,本宮替你收拾他。」
「本宮先前一心想把你娶進東宮,誰知到底沒這個緣分......」
她每說一句,姐姐的臉色便白一分。
短短數日,她瘦了不少,
再沒有擇妃宴上那股志得意滿的神氣。
蕭璟與她同席,目光卻一直落在酒盞上,
始終像在出神。
我呈上備好的壽禮,是一隻用錦緞縫成的枕套,
上面的牡丹團紋都是我親手繡的。
皇后接過去,越看越喜歡:
「幾年過去,你這手針線越發精細了。」
「比前年送本宮的那幅燕雀迎春圖強多了。」
「也不知你跟誰學的,畫裡的麻雀好端端的,偏偏一隻都不點眼睛......」
我的身子一下僵住。
滿堂寂靜中,蕭璟忽然無聲地笑了。
他越笑越厲害,竟生生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瓷片割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淌下,
在空曠大殿裡分外刺眼。
皇后見狀猛地變了臉色:「璟兒,你這是做什麼?」
「快,傳太醫過來。」
蕭璟卻只盯著我,面無表情地答:「無事。」
12.
回到家後,我便大病了一場。
昏沉中,我又夢見了上一世。
蕭璟在姐姐宮裡喝得酩酊大醉,
深夜卻闖進我的寢殿,
將我????抵在榻邊:「究竟是不是你?」
那時秋穗已經因我說真話受了杖刑,
我嚇得再也不敢承認,
我伏在他腳下,連頭也不敢抬:「臣妾什麼也不清楚......」
蕭璟閉眼壓住怒火:「貴妃冒了名,你又??不承認。」
「那個人到底是誰......你們把她藏在何處?」
他的聲音沙啞又痛苦,
聽起來,倒像世上只有他受了騙。
夢境忽然換了地方,我又回到東宮床榻。
蕭璟含著笑,把寒涼的鎖鏈套上我的腳踝,
染血的手掌捂住我的口鼻:
「這便是你欺瞞孤的代價。」
「你還想嫁裴野?那孤把他也刀了便是。」
我猛地驚醒,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腔,
寢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一隻溫暖乾燥的手覆上我的額頭。
裴野垂眼守在床前,
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擔憂:「你哪裡難受......」
他話還沒有說完,我已經撲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13.
病稍好一些,我便在母親面前把一切都交代了。
我說起與蕭璟通訊,說起默許姐姐冒領身份,
也說起他如今已經發現端倪......
母親聽得臉色發白,氣得揚手打了我一巴掌:
「你竟敢欺瞞儲君,簡直沒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巴掌落下來,她自己先紅了眼,
下一瞬又把我抱進懷中:「是娘不好。」
她一面掉淚,一面撫著我臉上的紅痕:
「娘總盼著你成材,盼你嫁進高門,盼你什麼都比旁人多走一步,日後能過得更好些......」
她哽了一下,又道:「從小到大,我對你也太苛刻了。」
「是娘把你逼得太緊,才叫你落進這樣的險境。
」
母親問我,若蕭璟肯娶,我是否還願意進東宮。
我毫不猶豫地搖頭。
她把我攬進懷裡:「既然不願,誰也別想逼你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