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任太子錯認長姐_第2章 她跪在蕭璟面前

她跪在蕭璟面前，哭得滿臉是淚:

「殿下，臣女沒福氣留在您身邊，餘生也只能守著舊信想念您。」

「求您替臣女說句話，讓太子妃把信還給臣女吧......」

她懷裡的信落了一地。

我趕到時，正撞上蕭璟冷厲的目光。

4.

我一直想不明白，姐姐為何要這樣害我。

母親從不曾苛待她，我闖了禍，她也常替我遮掩。

可再親的姐妹，大約也敵不過東宮的權勢。

蕭璟登基後，立刻封姐姐做了貴妃,

把所有寵愛都給了她。

輪到我時，他只扔下一句話:

「母后既選了你，你便繼續佔著皇后的位子，但你記清楚，你只是朕的皇后。」

他把六宮的規矩一件件壓給我:

「晨昏定省、處置宮務、約束妃嬪......哪一樣出了差錯，朕都不會寬縱你。」

我仍不??心，拿香囊做證:

「陛下看一看上面的針腳，便能知道這東西出自誰的手......」

他沒有看，卻罰秋穗三十杖，將她趕出宮去。

此後，我再不敢提信件的事,

只能老老實實當皇后。

每天披星戴月，半點不敢疏忽。

日子久了，蕭璟對姐姐一天天冷下去,

初一十五反倒會來我宮中坐一坐。

他看我時總帶著煩躁和疑惑,

偶爾還會露出我無法分辨的迷惘。

後宮的妃嬪越來越多，我沒有寵愛,

只剩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責任。

太后要盡心侍奉，妃嬪要一一約束,

六宮處處都要我守規矩。

我的身體一日日垮下去，終於在一次晨會後,

當著眾妃嬪的面昏倒。

醒來時，太醫和嬪妃在榻前跪了滿地。

我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

蕭璟坐在床邊，低聲問我:

「你還有什麼話想對朕說?」

我看著他，第一次不想再守皇后的規矩,

哽咽著罵道:「王八蛋。」

滿殿的人都僵住了。

蕭璟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俯身逼近我:「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幾十年的委屈一齊湧上來,

我抓著他的袖子，哭得喘不上氣:

「你明明答應過，會讓我每天都高高興興，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可這些年，我夜夜像睡在刀刃上,

沒有一天真正鬆快。

眼前已經模糊，我只看見他僵硬地坐著。

我鬆開手，閉上眼睛:

「蕭璟，你把我的一輩子都毀了。」

「若還有下輩子，我再也不信你了。」

5.

母親得知擇妃宴上的事，氣得讓我跪在祠堂。

我抱住她的腿，邊哭邊求:「娘，太子妃實在太累了。」

「女兒不求高門顯貴，只想挑戶不缺錢的人家，跟個省心的夫君自在度日。」

事已至此，母親再恨鐵不成鋼也只能嘆氣:

「既如此，就選裴氏。」

「我起先是替你長姐相看，可她嫌裴氏經商，不肯點頭。」

我頓時來了精神:

「好呀，裴家既是皇后的母家，又是京城首富，哪裡不好?」

母親被我氣笑，伸手戳我的額頭:「沒出息。」

她嘴上罵著，卻當日便備車去裴家說親。

姐姐留在宮裡學太子妃的規矩,

半個月後又求皇后把我召進宮陪她。

我才進宮，她便把我拉到僻靜處，急聲問:

「妹妹，太子寫來的回信都在哪裡?你今日帶來了嗎?」

上一世，她就是靠偷看那些信,

才在蕭璟面前把我的經歷說得分毫不差。

我看著她，平靜回答:「燒了。」

姐姐咬著唇，眼圈很快紅起來:

「二妹，你心裡怨我了，是不是?」

「宮裡的規矩重，你嫁進來只會受罪，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好。」

她又替自己辯解:

「再說，你不是常同我抱怨，殿下根本不喜歡你嗎?」

這話倒是真的。

皇后總愛尋機會把我與蕭璟湊到一處,

賞月、插花時總把我們湊在一起。

可他沉默嚴肅，我打心裡怕他。

我在他面前處處拘謹，他自然也提不起興致。

每次見面，我們都相對無言。

姐姐從小爭強好勝。

她雖是庶女，卻處處聰明,

也比我更能適應宮裡的日子。

她和蕭璟看起來的確更般配。

只是上一世她讓我吃盡苦頭，我一日也不曾忘。

我朝她笑了笑:「我不會攔你嫁進東宮。」

「可往後的福禍，就請姐姐自己受著吧。」

6.

姐姐轉頭便哭著去找蕭璟:

「殿下，妹妹任性，把您寫給我的信全燒了。」

「臣女記性不好，信沒了，許多舊事便想不起來，還請殿下別怪臣女。」

蕭璟耐著性子哄了她許久，眉頭卻越皺越緊:

「孤認識的蘇二小姐，並不是蠻不講理的人。」

他問:「你們姐妹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姐姐噎了一瞬，隨即低聲哭訴:「殿下，人心隔肚皮。」

「二妹佔著嫡女身份，在外被母親教得規矩，回府後卻處處壓我。我忍讓多年，從不敢爭......」

蕭璟默了片刻，像是終於想通:「難怪會這樣。」

他望著姐姐發紅的眼睛，又補了一句:

「難為你忍了她這麼久。」

為了給姐姐出氣，他命我在宮道上跪一個時辰。

盛夏的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

我咬著唇硬撐，眼前一陣接一陣發黑。

也不知跪了多久，我身子一晃,

手腕上的玉鐲磕到青磚,

啪的一聲裂成幾截。

那年我行笄禮，蕭璟把它夾在回信中寄來,

我珍愛得很，從來沒有摘下過。

我顧不得膝上的疼，伏下身去撿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