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任太子錯認長姐_第5章 這天下再尊貴的儲君
」
「這天下再尊貴的儲君,也沒有強搶民女的道理。」
說完這話,她又遲疑起來:
「只是......裴家若知道你與太子通訊三年......」
我也沉默了。
裴家是京中數得上的富貴人家,
偏偏裴野與蕭璟還沾著堂親。
他本來便厭惡婚事,若知道我的這段舊事,
自然更有理由退親。
我拿定了主意:「索性誰也不嫁。」
「請母親去裴家收回婚書吧。」
「等風聲過去......再送我離京吧。」
14.
母親不肯立刻答應,只勸我再想一想:
「婚姻大事,總要同裴野當面說清楚。」
下一次碰見裴野,正值侯夫人在府中設馬球局。
我同他迎面而過,只疏離地頷首,
隨後便挽著兄長離開。
他的目光始終追在我背後,我卻一次也沒回頭。
裴野賭著氣上場,接連贏了三局。
我仍不曾向場中看一眼。
他終於惱了,把贏來的彩頭扔到我腳邊。
我起身便走,他一路追到金明池邊,沉聲叫我:「蘇二姑娘。」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現在便想不認賬?」
我不想再拖累他,索性直說:「我想同你退婚。」
池畔忽然靜了下來。
裴野臉上的玩笑也沒了:「給我一個理由。」
我遲疑片刻,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我與太子,曾經有過一段舊情。」
「我們只通了三年書信。我害怕嫁入東宮,才沒有說明自己是誰......現在他已查到了我身上。」
「我怕他遷怒於你,所以想退婚,再離開京城避一避。」
我想了想,又勸道:
「你不是原就不願娶妻嗎?如今也算正合你的心意。」
裴野垂著眼,安靜聽完,
漂亮的臉上竟看不出半點波瀾。
該說的都已經說盡。
只要退回聘禮,我便不欠裴傢什麼。
我道了一聲保重,轉身要走,腰間卻猛地一緊,
被人強硬地拽了回去。
裴野低頭吻住我,還故意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我疼得眼淚直冒,抬腳狠踹他,
卻剛退開半步,又被他捉回懷裡。
他笑得危險:「你再踹一下試試。」
「把婚事定下的是你,轉頭要毀約的也是你,蘇二姑娘真夠威風。」
「怎麼,急著把我氣??,好早些繼承裴家的銀子?」
15.
裴野堅決不肯退婚,
還搬出一條我從未聽說過的家訓:
「我們裴氏祖上留下的第一條家規,就是認準一人便不許變。」
「你既抱過我,我這輩子便只能讓你抱;你既親過我,我也只能給你一個人親。否則......」
他故意拖長聲音:
「否則就會被我大哥打斷腿,再扔進河裡。」
我茫然地啊了一聲,才看見他眼底的笑,
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我心裡的憂懼未散:「蕭璟那裡該怎麼辦......」
裴野斂起笑,盯著我問:「你心裡還有他?」
我連忙搖頭。
他冷笑一聲:「一個不問緣由便罰你跪三個時辰的人,也配惦記你?」
「況且姑母膝下還有別的皇子,儲位未必非他莫屬......」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嚇得我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回府的馬車上,我獨自把各方利害想了一遍。
蕭璟三歲立儲,至今整整二十年,
我如今卻頂著裴野未婚妻的名分。
裴氏以經商起家,卻是皇商之首,
產業牽連鹽鐵漕運。
蕭璟這些年能坐穩儲位,少不了裴家的支援。
他又與裴家長子情同手足,
一直把裴野當親弟弟看待。
為了我同裴家徹底翻臉,實在不值當。
想通這一層,我安心不少,
換了個姿勢在車中小睡。
我睡得迷迷糊糊,車輪停穩後才被驚醒。
我迷迷糊糊掀開車簾,眼前卻不是蘇家的門牆,
而是鳳台高閣、金瓦朱門。
這裡分明是東宮。
16.
我原以為重活一世,再也不會踏進這裡。
可看見蕭璟坐在熟悉的殿中時,
前世幾十年的恐懼還是一齊湧上頭頂。
我指甲掐進掌心,開口仍壓不住顫意:「太子殿下......」
他沒有回答,只拿起案邊的舊信朝我擲來。
雪白宣紙在空中散開,紛紛落到我腳邊。
蕭璟盯著我,眼裡既有被騙的怒意,
也有沉沉失望:
「你在擇妃宴已經猜出孤的身份,卻一言不發,存心讓孤把旁人當成你,是不是?」
我無從辯駁,許久才嘆了一口氣:
「臣女畏懼深宮,殿下。」
「臣女沒有大志向,只想把日子過得平靜安穩。」
「若早知道秦公子就是太子......臣女根本不會開始這三年的通訊。」
我們之間繼續糾纏,只會招來更多是非。
蕭璟看見了我的膽怯,也聽懂了我的懇求。
他閉了閉眼,嗓音發啞:
「那日在宮道罰你久跪,是孤錯了。」
「過去寫在信裡的允諾,孤一件也不會食言。」
「你若肯入東宮,來日中宮之位就是你的。」
「到那時,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女子。只要有孤護著,你仍能過想要的快活日子......」
這樣的允諾聽起來很好。
可上一世姐姐最受寵時,也要日日看他的臉色。
哪句話說得不合心意,他便沉著臉離開,
留她獨自在宮中惶恐猜測。
皇權壓在所有人頭頂,
我不敢拿第二輩子再賭一次。
我屈膝伏到地上:「求殿下......」
「臣女已經同裴家二公子定親。」
「臣女不敢說對他情深似海......可嫁給他,的確能過上臣女想要的日子。」
我忍住哽咽,伏身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