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任太子錯認長姐_第3章 一道影子罩在我眼前
一道影子罩在我眼前,
蕭璟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這隻鐲子為何會在你手上?」
7.
我愣了愣,握著那截冰涼的碎玉,低聲解釋:
「這鐲子是長姐贈我的生辰禮,臣女捨不得收起,才會一直戴在腕上......」
蕭璟冷聲打斷我:「你在撒謊。」
「孤分明把它當作笄禮送給了她。」
「孤送出的心意,她絕不會隨手轉贈旁人。」
我恍惚想起三年前的信。
蕭璟說這隻鐲子是外祖母留下的舊物,極為貴重。
他當時寫道:「母后原想把它賞給看中的姑娘。」
「可我覺得那人配不上,便討來送給了你。」
「我想著......來日若能相見,只要看見這隻鐲子,便一定認得出你。」
我把這些話記了三年,也把鐲子護了三年。
姐姐想借去戴半日,我都不肯答應。
可盛夏的宮道上,
蕭璟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必是你拿嫡出的地位壓她,強佔了這隻鐲子。」
「這樣的好物件,不該戴在你手上。」
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沉了下去。
他的成見已經落定,
我再辯解也只是自取其辱。
蕭璟不但沒有免罰,反而又添了一個時辰。
姐姐聞訊趕來替我求情,他卻耐著性子教訓她:
「你平日太縱著她了。」
「她往後也是孤的妹妹,如今不把性子掰正,才是真正害她一生。」
我垂著頭,看宮牆的影子從腳邊一點點挪遠。
膝蓋早已疼得麻木,眼前也陣陣發黑。
不知又過了多久,我終於撐不住,
身子直直朝青磚栽去。
有人從旁伸手托住我。
我連站穩的力氣也沒有,
只聞見一股清涼的薄荷香,
便像一張揭不下來的膏藥,牢牢掛在那人懷裡。
8.
鼻端的薄荷香一直沒有散,莫名叫人安心。
我是被窗外的爭辯聲吵醒的。
救我的年輕公子正對兄長解釋:
「哥,我同她真的不熟。」
「她眼看就要栽倒,我總不能站著不管。」
「誰知道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怎麼勸都不鬆手......」
「哥,我活到十七歲,你何時見我同姑娘家拉拉扯扯?」
我在被窩裡彎了彎嘴角,翻身又睡了一覺。
再醒來時,窗外已擦黑。
母親聽說宮裡出了事,又得知是裴野接住了我,
便親自來到裴府,此刻正同裴夫人在前廳吃茶。
我梳洗過後正要去前廳,
迴廊上卻橫來一道挺拔身影。
夜色裡,裴野抱著手臂,語氣漫不經心:「蘇二小姐。」
「勞煩你回去告訴令堂,這門婚事還是退了吧。」
「我生來頑劣,既不愛讀書,也不求仕途,實在配不上你這樣的好姑娘。」
我低下頭,裝出一點失落:
「公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如何?」
「終身大事原也輪不到我作主......自然只能聽公子的安排。」
裴野盯著我泛紅的眼角,
眉心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我抬手蹭了蹭眼尾,聲音更輕:
「你靠近一些,我還有一句要緊話囑咐你......」
他半信半疑地俯下身。
趁他俯身,我一手勾住他的脖頸,抬腳貼了上去,
結結實實親在他唇上。
9.
上一世,裴野最怕被婚事束縛,終身沒有成親。
他上頭只有一個嫡親兄長,
在朝中一路做到一品,
是蕭璟最倚重的臣子。
裴家兄長把這個幼弟疼得像眼珠,
家中萬貫產業有大半都留給了他。
裴野一人守著花不完的錢,想出門便出門,
想睡到幾時便睡到幾時。
我做皇后時聽說過他的逍遙日子,
每回聽聞,我都眼熱得很。
既然上天讓我重活一次,
我偏要同他一起花這份家財。
唇齒將分時,我惡狠狠咬了他一口:「混賬東西。」
「這下你若還敢不娶我,我便同你沒完。」
說完我轉身便走,半點沒給他回神的機會。
裴野到前廳時,我已經端端正正坐在母親身邊,
笑得溫婉乖巧。
他望著我愣了好一會兒,
談婚事時竟一句反對的話也沒說。
裴夫人十分意外:「這臭小子難得沒有鬧脾氣。」
「看來他心裡也是願意的,婚期可要定得早些。」
我抱著那隻裝滿禮物的匣子,
心滿意足地隨母親回了家。
婚期落定,母親不再像過去那樣處處拘著我。
我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才拿起蓋頭,
敷衍地添幾針。
姐姐在宮裡的日子卻很不好過。
她雖得了皇后的準話,庶出的身份仍叫皇后介懷,
學禮時半點情面也不留。
起初蕭璟總去鳳儀宮護著她,
甚至陪她一同受罰。
可後來,他從隔日去一次,變成三四日才露面,
近來更是許久沒有找過她。
秋穗與姐姐的貼身侍女相熟,
我聽完訊息便問:「出了什麼事?」
秋穗想了半天:「好像......是因為一幅畫。」
姐姐給蕭璟繡的香囊被貓抓破了,
兩人在畫館見面時,蕭璟順手請她補好,
又臨時讓她畫一幅夏景。
「大小姐畫得一向好,本來不會露餡。可她畫到樹蔭下的雀鳥時,順手給每隻鳥都點了眼睛......」
她說到這裡,神色古怪地看向我。
我的畫技很差,畫雀鳥時從來懶得點眼睛。
那些信裡的塗鴉,全是這副模樣。
秋穗壓低聲音:
「殿下當場變了臉,扔下畫筆便走了,連大小姐追出去都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