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無人喚阿晏_第7章 傷得怎麼樣

第7章

“傷得怎麼樣？”

趙禎嘴唇直哆嗦，不敢回答。

旁邊的大夫戰戰兢兢開了口：“回將軍，趙公子的右臂保不住了。傷口太齊，血管接不上，血也出得太多，再晚送來一刻鐘，命都保不住......”

“命保住就好。”

我說，“沒右手了，以後還能納妾嗎？”

趙禎的臉白得像紙，不知道是失血過多還是嚇的。

“大夫，給他止住血就行，別用太好的藥。”

大夫愣住了：“這不合規矩......”

“他納妾的時候，也沒人跟他講規矩。”

趙禎的眼淚又下來了，這回沒嚎，就那麼無聲無息地淌，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配上那張慘白的臉，看著還真有幾分可憐。

可憐？

我姐姐病死在偏廳的時候，連個哭的人都沒有。

“阿晏......”趙禎的聲音又輕又細，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姐姐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納妾，不該不請大夫，不該讓她一個人死在偏廳......你想怎麼報復我都行，求你給我留條命......”

“我說了不殺你。”

趙禎眼裡剛亮起一點光。

“但趙家欠我姐姐的，我要一樣一樣討回來。”

第二天一早，趙家老太爺從老家趕來了。

老頭子七十多歲，拄著柺杖，身後跟了一群趙家子弟，氣勢洶洶衝進醫館，看見趙禎的慘狀，柺杖往地上一頓，震得灰塵都飛起來。

“姓沈的那個野丫頭呢？讓她來見我！”

我從門外走進來，趙家子弟齊刷刷後退三步。

老太爺沒退，柺杖指著我鼻子罵：“你姐姐嫁進我們趙家，就是我們趙家的人，生死都是趙家說了算！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我們趙家的家事？”

劍沒出鞘，直接橫過去，柺杖斷成兩截。

老太爺手裡只剩半截木頭，愣在原地。

“你趙家的人？”我說，“我姐姐姓沈，不姓趙。嫁給你趙家是看得起你們，不是賣給你們。”

老太爺氣得鬍子直抖：“混賬，簡直是混賬，你知道我們趙家在朝中什麼地位嗎?”

“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就知道我姐姐死在你們趙家偏廳裡，棺材停了三天沒人管，祖墳連個像樣的碑都沒有。”

老太爺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轉頭衝趙禎吼：“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一個婦道人家都管不住，還讓人把手砍了!”

趙禎縮在床上不敢吭聲。

老頭子罵完兒子又轉回來瞪我：“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要銀子？要地？要鋪子？開個價，我們趙家不缺這點錢。”

我沒理他，轉身問老婆子：“奶孃，姐姐嫁進趙家的時候，陪嫁單子在不在？”

老婆子點頭：“在的在的，姑娘讓老奴收著呢。”

“拿過來。”

單子拿來了，三頁紙，密密麻麻列了一長串。金銀首飾綾羅綢緞傢俱擺設現銀兩千兩，林林總總加起來，少說值五千兩銀子。

我把單子拍在桌上。

“這些東西，一樣不少，給我還回來。”

老太爺臉色變了：“你…...你這是明搶…...”

“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