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離婚那天,他開始慌了_第10章 到了嗎
第10章
“到了嗎?這家評價不錯。”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確認你安全到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海邊小鎮的日子過得很慢。
我找了份遠端辦公的工作,給一家雜誌社寫稿。
收入不高,但足夠養活自己。
每天早晨去碼頭早市買海鮮,回來煮一鍋湯,端著碗坐在陽臺上吃。
午後天熱起來就寫稿,傍晚去海邊散步,晚上看劇,十一點準時睡覺。
日子寡淡得像一碗白粥。
但我喝得很安心。
顧臨深偶爾會發訊息來。
有時是問我在幹嘛,有時是分享一首歌,有時是一張他自己做的飯的照片。
賣相不太好看,他說自己剛開始學,我鼓勵他繼續努力。
我們就這樣不鹹不淡地聊著,像兩個隔得很遠的老朋友。
我以為離婚後,宋知寒會很快和程晚吟在一起。
李蔓在微信上告訴我,程晚吟確實表白了。
在公司天臺上,在所有同事面前,她穿著他誇過的那條白色連衣裙,眼眶通紅地說:“知寒,你離婚了,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全公司都在起鬨,像那次酒會一樣,喊著“在一起”。
宋知寒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說:“對不起。”
只有三個字,然後轉身離開了。
程晚吟當天就辭了職,回了老家,她在這座城市的最後一條朋友圈寫著:“原來我只是你試探她的工具。”
我不知道宋知寒在想什麼,也不想知道。
日子過得平淡,但我終於能睡整覺了。
直到那天傍晚,我在碼頭挑蝦,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回過頭,看見宋知寒站在三米外。
他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穿著那件我去年給他買的藏藍色風衣,右肩的線頭沒剪,隨著海風一飄一飄的。
那是我縫的。
縫的時候他還說“不用麻煩了,改天拿去幹洗店”。
我說順手的事。
我看著那個飄動的線頭,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溫念。”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他僵住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問,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你之前寄過快遞給李蔓,快遞單上有地址。”他倒是誠實,只是眼神不敢看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看完了,可以走了。”
我付了錢,拎著蝦轉身就走。
他的腳步聲跟在後面,不近不遠,保持著大概兩米的距離。
沒想到袋子破了,蝦掉了滿地,我蹲下來撿,宋知寒也跟著蹲下來。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冰涼的,骨節分明。
我觸電般縮回手。
“我來吧。”他低著頭,一隻一隻把蝦撿回袋子裡。
有一隻爬到他手上,劃傷了他虎口,血順著虎口流下來,滴在水泥地上。
“你是不是有病?”我忍不住說。
他抬起頭,就那麼看著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不是平靜,不是愧疚,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茫然。
“溫念,”他說,“我找了你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