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離婚那天，他開始慌了_第12章 他抬起頭

第12章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原諒你了。”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但原諒不等於回去。”

“溫念......”

“我不恨你了。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

我說完這句話，拎著那袋沾了血的蝦往家的方向走。

身後有腳步聲，但沒有跟上來。

我走了大概十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站在原地，身後是一望無際的灰藍色大海，夕陽照在他身上，把他拉成一道很長很瘦的影子。

他把那件藏藍色風衣脫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路邊的長椅上。

然後轉身，沿著防波堤往回走。

那件風衣上，右肩的線頭還飄著。

我知道他不會再來找我了。

不是因為他不後悔，而是因為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配得上一句沒關係。

不是所有的心動，都值得被原諒。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後來，我正在海邊散步，夕陽把沙灘染成金紅色。

一個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的人站在礁石上，衝我揮手。

我走近了才認出是顧臨深。

“你怎麼來了？”

“休假。”

他說這話的時候，腳尖蹭著沙子，耳朵有點紅。

我知道他在撒謊。

但我沒有拆穿。

我們沿著海岸線走了很長一段路。

他一直沒怎麼說話，跟高中時候一模一樣。

最後是走累了，在防波堤上坐下來。

“溫念，”他看著遠處的海平線，“有個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

“高中畢業那年，我給你寫過一封信。”

我轉頭看他。

“沒敢寄，”他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在你家樓下站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放回書包裡了。我想你肯定不會看，看了也不會當真。”

海風吹過來，鹹溼的，帶著腥味。

“我後悔了很多年，”他繼續說，“後悔沒把那封信給你。所以這次，我不想再後悔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

皺巴巴的，邊角都磨白了，像是被人反覆摩挲了很多遍。

“那封信我留著。一直留著。”

他把信封遞過來。

我沒有接。

“顧臨深，我剛離婚。”

“我知道。”

“我現在不適合開始任何關係。”

“我也知道。”

“那你為什麼......”

“我不是要一個結果，”他看著我的眼睛，“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人喜歡你很久了。不管你能不能接受，不管多久以後，這件事都不會變。”

海浪拍在礁石上，濺起白色的泡沫。

我低下頭，看著那張被海風吹得微微顫動的信封。

七年前，我選了那個讓我心跳加速的人。

七年後，有一個人拿著沒敢寄出的情書，穿越一整個青春來告訴我。

他記得我。

一直記得。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封信。

沒有開啟。

只是攥在手裡，攥得很緊。

“顧臨深，”我說，“你給我一點時間。”

他笑了。

太陽沉到海平面以下，最後一縷餘暉落在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等了十年，不差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