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離婚那天，他開始慌了_第9章 這裡我待了七年

第9章

“這裡我待了七年。”我坐在沙發上，腿邊是那隻行李箱。

“沒什麼可帶走的。”

“溫念。”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東西收拾好了，你的房產證存摺車鑰匙，還有結婚戒指，都在桌上。”我指了指茶几，“你自己看一下，有沒有漏什麼。”

“我不是回來看這些東西的。”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那你回來看什麼？”

他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離婚協議我放書房了。財產我什麼都不要，你什麼時候簽字都可以。”

“溫念！”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麼？”我甩開他的手。

“程晚吟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你跟她睡過嗎？”

他的表情一滯。

“沒有，”他說，“我們只是......”

“只是互生好感？只是心跳加速？只是瞞著我在所有人面前曖昧？”我看著他，“宋知寒，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從來沒騙過你！”

“對，你只是沒說而已。你只是每次我問的時候轉移話題而已，你只是讓我自己發現然後自己消化而已。”

他啞口無言。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

“溫念，”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走了別後悔。”

我停下腳步。

“我這輩子只後悔過一件事，”我沒有回頭，“就是當年相親的時候，點了頭。”

門在我身後關上。

聲音很輕。

卻像一道閘門，把七年和以後徹底分隔開來。

我離開那座城市，來到一個南方的海濱小鎮。

這裡沒有人認識我。

租的房子在臨海的一棟老舊居民樓裡，三層，陽臺正對大海。

每天清晨有漁船鳴笛出港，傍晚有海鷗貼著浪尖歸巢。

我買了張躺椅放在陽臺上，什麼都不幹，就躺著看海。

離婚手續辦得比想象中快。

宋知寒沒有再糾纏，簽了字，民政局蓋了章，三年的婚姻就變成了一個檔案袋裡的幾頁紙。

走出民政局那天，他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他看著我說：“上車吧，送你最後一程。”

我搖了搖頭。

“我訂了車票。”

“去哪裡？”

我沒回答。

他的表情一點點裂開，從強撐的平靜變成某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茫然。

像做錯了一道題，但不知道錯在哪裡。

“溫念，”他說，“我真的沒有跟她怎麼樣。”

“我知道。”

他愣了。

“我在意的不是你出軌，”我看著他，“是你從來沒愛過我。宋知寒，你不愛我這件事，比你和別人上床更讓我難受。”

他張了張嘴。

我轉身走了。

車票是下午兩點的。

我坐在候車大廳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潮，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像脫下了一件穿了很多年但一直不太合身的衣服。

不是衣服不好，是它不屬於我。

手機震了一下。

顧臨深發來一個定位，是一家海鮮大排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