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離婚那天,他開始慌了_第6章 七年婚姻
第6章
七年婚姻,我早被他溫水煮成了一隻困獸。
連我自己都沒發現。
“打完了?”他問。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還給他。
“打完了。”
我轉身就走。
“你去哪兒?”
我沒回答。
走出消防通道時,我差點撞上一個人。
顧臨深。
他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看你臉色不太好,”他把水遞給我,“喝點熱的。”
我接過杯子,指尖還在發抖。
“你都聽見了。”
“嗯。”他沒有否認。
“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
“沒有。”他說,“你只是......捨不得。”
不是捨不得宋知寒,是捨不得這七年。
捨不得那些早已變成習慣的日常,捨不得“已婚”身份帶來的虛假安全感,捨不得爸爸臨終前那個放心的眼神。
我低著頭,盯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
“顧臨深,你覺得我應該離婚嗎?”
他沒有馬上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溫念,你知道我高三為什麼坐你後排嗎?”
我愣了一下,“座位是老師排的。”
“不是,”他笑了一下,“是我找班主任申請的。我說坐在你後面,方便問你數學題。”
我隱約記得,他那時候確實經常借我的卷子看。
“其實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他說。
我抬起頭。
顧臨深正看著我,眼神和當年一模一樣,安靜專注,像一潭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暗流。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你那時候有喜歡的人。”他頓了頓,“後來聽說你結婚了,我想那就算了吧。”
我不說話了。
“所以溫念,關於離婚這個問題,我不能給你客觀的建議。”他將手插回口袋,往後退了一步,“因為我不客觀。”
“但你記住一件事。”
“你從來都不只有一條路。”
他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酒店走廊裡,握著那杯已經涼了的水,盯著地毯上的花紋發了很久的呆。
最終沒有回宴會廳。
我回到酒店房間,坐在床上,開啟手機。
翻遍了宋知寒所有的社交賬號。
微博。
只關注了幾十個科技博主和行業大V,原創內容為零,全是轉發。
唯一一條帶個人情緒的,是三年前父親去世那天,他發了一個蠟燭的表情。
朋友圈。
三天可見。
我退出來,想起了什麼,重新開啟微博,點進他的關注列表,開始一個一個地排查。
找到了。
一個微博小號。
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星空,ID是一串意義不明的數字。
關注的人只有一個。
程晚吟。
我點進去。
這個號的註冊時間是七年前。
那時候程晚吟還在國外。
微博內容不多,幾十條。
每一條都像日記,寫給自己看的。
七年前。
“今天看到一個人,笑起來很像你。”
五年前。
“下雨了。不知道你那邊天氣怎麼樣。”
一年三個月前。
“聽說你要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