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入宮的名額換給了嫡姐後，母親跪着求我換回來_第六章 6我娘癱坐在地上

第六章

6.

我娘癱坐在地上，雨水混著淚，糊了滿臉。

“你......你早就......”

“三年了。”我把戶籍重新疊好，收回懷裡，“我在這莊子上，守著它三年了。”

“那晚你磕破頭逼我讓的時候，我這顆心，就死透了。”

“我在等的，從不是你們接我回去享福。”

“我等的，就是今天這一跪。”

她死死盯著我，像是頭一回認識我這個女兒。

“清兒......你要做什麼......”

我轉身，從箱底取出那件三年前她送來的、我一針沒碰過的新衣。

抖開。

那是莊子上我唯一一件體面的衣裳。

我拿著它，走向裡屋。

“娘，你在這兒等著。”

“我進宮去。”

她眼裡剛燃起一點希望。

“你去認罪救你姐姐？”

我停在門口，回頭。

燈火照著我的半張臉。

“不。”

“我去，把我自己的名字，拿回來。”

進宮那日，也下著雨。

我穿著那件體面的舊衣，一步一步，走過長長的宮道。

硃紅的宮牆，一眼望不到頭。

雨水打在青石上，濺起細白的水花。

引路的內侍幾次回頭看我，眼裡滿是探究。

一個莊子上來的、無名無分的女子，憑一封戶籍，就要御前告發一位貴妃冒名欺君。

在他們眼裡，這是拿命在賭。

可我不覺得是賭。

賭是沒有把握。

而我，握著的是鐵證。

御前的大殿，森嚴冷肅。

皇帝坐在高處，看不真切臉色。

姐姐被押在殿下，披頭散髮，早沒了半分貴妃的模樣。

她一見我，眼睛瞬間瞪圓了。

“沈清！你怎麼來了！”

我沒看她。

我跪下，雙手將那封戶籍高高舉過頭頂。

“民女沈清，沈家嫡出幼女，特來御前，呈上真憑。”

內侍將戶籍呈上。

皇帝看了許久，殿內靜得能聽見雨聲。

“沈清。”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說，殿下這位“沈漣”，冒的是你的名？”

“回陛下。”我叩首，“三年前選秀，選秀官相中的是民女。名冊報的卻是“沈漣”，生辰用的是民女的生辰。真正對得上這名冊、這生辰的，是民女沈清。”

“這封戶籍，是民女在原籍所辦，可查可驗。冒名入宮者，是民女的胞姐沈漣。”

姐姐瘋了一樣掙扎起來。

“她胡說！陛下，她是莊戶裡來的瘋女子！她要害我！”

皇帝抬了抬手。

殿內立刻靜了。

“傳原籍掌冊來核。”

半日後，人證物證俱到。

原籍的舊吏，一口咬定這戶籍辦得清楚明白。

宮中在冊的“沈漣”生辰，與眼前這女子分毫不差。

鐵證如山。

姐姐癱在地上，再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