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入宮的名額換給了嫡姐後，母親跪着求我換回來_第五章 5皇後娘娘尋了個由頭

第五章

5.

“皇后娘娘尋了個由頭，說貴妃御前失儀、目無中宮，稟了皇上。皇上震怒，當日就下了旨，褫了貴妃的封號，打進了冷宮！”

“如今整個城裡都傳遍了，說沈家......沈家怕是要敗了！”

原是貴妃近來跋扈，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在宮宴上，當眾搶了皇后的風頭，還譏諷皇后無所出。

母親是在一個後半夜趕到的。

她一見我，腿一軟，又跪下了。

“清兒！清兒救命啊！”

她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你姐姐要死了！皇后要她的命，她......她把冒名的事，全招了！這是欺君啊！欺君要滿門抄斬的！沈家上上下下幾十口子，全要陪著她去死啊！”

“清兒，娘求你，你去宮裡，你去認！”

“你就說，當年是你自己死活不肯進宮，是你姐姐替你去的！你就說這名是你自己讓的，冒名的主意是你出的！”

她抬起頭，老淚縱橫，眼裡卻是那熟悉的、逼人的急切。

“你從小聰明，你有本事，你替你姐姐把這罪擔下來，皇上念在你是主動認罪，興許能饒你一命！”

我笑了。

那笑聲極冷，冷得連我自己都陌生。

“死活不肯進宮。”我一字一字咀嚼這幾個字，“娘，你還記得那晚上，是誰死活不肯進宮麼？”

她一怔。

“是你跪著，逼我讓出那個名額。是我哭著爭、鬧著反，你磕破了頭，說不答應就跪死在我面前。”

“我爭了。我反了。我問過你憑什麼。”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可你怎麼答我的？你說，憑我是妹妹。憑姐姐命苦，我命好。憑一家人不分你我。”

“娘，從頭到尾，死活不肯讓的人，是我。逼著我讓的人，是你。”

“如今你倒要我進宮去認，說這一切是我自己甘願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要我連這最後一句真話，都替姐姐嚥下去。”

她張了張嘴。

“清兒，娘那也是為了這個家......”

“這個家。”我打斷她，“這個家裡，可曾有過我的一間屋子，我的一份體面，我的一句公道？”

“沒有。”

我站起身。

“三年前我爭，你聽不見。今日我不爭了。”

“不是我認了，是我看清了——跟你，沒什麼可爭的。”

我從貼身的衣襟裡，取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戶籍。

在她眼前，一點一點展開。

“娘，你看看這個。”

她伸著脖子，藉著昏黃的燈，看那紙上的字。

看清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僵住了。

“沈清......沈漣之妹......這生辰......”

她的手抖起來。

“這......這是......”

“這是我的戶籍。”我說，“我在原籍，重新辦的。上頭寫得清清楚楚，進宮的那個“沈漣”，揣的是我的生辰，冒的是她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