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入宮的名額換給了嫡姐後，母親跪着求我換回來_第四章 4母親見我不接話

第四章

4.

母親見我不接話，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越是登得高，越是不能出半點差錯。清兒，你姐姐在宮裡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她不容易——”

“母親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母親看著我又是那種我熟悉的、理直氣壯的“為你好”。

“娘是想告訴你，你在莊子上這幾年，娘從沒虧待過你——吃穿用度都給你送著，對吧？你也知道，你姐姐如今是貴妃，闔家上下都要替她守著這個名分。你是個明白孩子，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你姐姐當初入宮用的是你的名字、你的生辰。這事若傳出去半個字，那是欺君的大罪。滿門抄斬，誰也跑不了。你明白這個道理吧？”

母親嘆了口氣，“娘不是信不過你，是怕你年輕氣盛，哪天聽了些閒言碎語心裡不痛快，嘴上沒把門——你是妹妹，姐姐好了你才能跟著好，這個理你該懂。”

“還有就是......你今年也十八了。娘在城裡替你相看了一戶人家，姓王，在州府衙門當差，是個穩妥的。等過陣子定下來，娘就派人來接你回去，把親事辦了。”

“清兒，娘知道你心裡有委屈。可你想想，你姐姐若在宮裡出了事，咱們全家都要跟著掉腦袋。你忍一忍，等你嫁了人、有了自己的日子，慢慢就好了。”

我沒有抽回手，也沒有點頭。

母親見我不吭聲，以為我認了，“行了，娘還要趕回去替你姐姐操持府裡的事，不能久待。你好好待著，別到處走，別跟外人多說話。等著孃的安排。”

她走到門口，回頭又看了我一眼：“清兒，別讓娘為難。”

說完，她提著裙襬踩著泥地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馬蹄聲漸漸遠了。

“嘖，瞧瞧。”

身後傳來一道又幹又啞的聲音。

我回頭。

老周斜倚在灶房門口，嘴角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三小姐，老奴在旁邊聽著呢。夫人這趟來，又是敲打您老實待著，又是打發您嫁人——嘖嘖嘖，這是拿您當累贅打發呢。”

我沒說話。

老周慢悠悠踱過來。

：“老奴說句不中聽的。三小姐，您就是個棄子。有什麼用呢？讀書識字？這莊子上又不考功名。性子倔？您再倔，能倔得過宮裡那位？夫人心裡只有大——噢，如今是貴妃娘娘。您啊，認命吧。”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斜著眼睛看我：“沒那個享福的命，就別硬往上湊。您瞅瞅您這一身，再瞅瞅夫人那一身——都是一個肚子裡爬出來的，您跟人家比得了嗎？人家命好，您命薄。認不清這個，苦的是自個兒。”

他說完，晃晃悠悠地走了。

我站在院裡，看著那扇搖搖晃晃的籬笆門。

“命薄。”

我輕輕重複了這兩個字，低頭笑了一聲。

我就是是棄子，但也得看我願不願意在棋盤上待著。

我轉身回了屋，從箱底摸出那張疊得齊整的戶籍紙，在燈下展開，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墨跡已經舊了，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沈清，年十七，沈漣之妹。

夠我用了。

果真如我所料，府裡來了人：“三小姐......出事了。”

“貴妃......貴妃被打入冷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