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限額在農村後,老公悔瘋了_第8章 8一年後
8
一年後,周煜因重婚案件接受調查,名下部分財產被凍結。
他的公司沒破產,失去了合作。
曾經人人稱讚的顧家男人,變成了新聞當事人。
我沒主動關注。
直到他約我在鄉下見面。
地點是我們修繕的那座小院。院門換了新的,牆縫補好了。
周煜站在葡萄架下,穿著舊襯衣。
“房子修好了。”他指著屋簷,“你想回來住,水電都有人定期檢查。”
“你不用替我安排。”
“這次不是安排。”他換了個說法,“我把欠你的補上。”
我走進屋,桌上放著舊保溫桶。
七年前的中秋,他帶這隻桶,說城裡買的湯不好喝,特意訂了我喜歡的老鴨湯。
後來那隻桶只裝過他給婆婆的補品。
周煜看著它,聲音低了下去。
“我以前覺得,你還在這裡,家就不散。
你替我照顧我媽,替我守著房子。等我有空回來,給你點錢和解釋,算盡了丈夫的責任。”
我沒打斷。
“可你是我妻子。我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了我人生裡最方便的一部分。”
屋裡很靜。
這句話遲到了太久。
“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失去了我,還是所有人知道你做過什麼?”
他看著我。
“都有。”他承認,“我怕名聲受損,後來發現,難受的不是別人罵我,是我沒資格問你吃了什麼、按時睡覺沒。”
我喉嚨發緊。
他朝我走了一步,停下。
“我不求你回來。”他將檔案放到桌上,“這是我最後一筆存款,轉到你賬戶了。沒條件,不讓你籤東西。”
我沒拿:“你可以捐掉。”
“行。”他點頭。
“留給孩子也行。”
他臉色微頓,點頭,“我另立賬戶。”
我們第一次沒爭吵,沒誰逼誰。
離開前,他將保溫桶遞給我:“這個要嗎?”
我接過:“物品留下,人不用。”
他的手指鬆開。
“我明白。”
走到門外,周煜叫住我。
“芮芮。你心裡有過我的位置嗎?”
我回答:“有過。我現在更愛自己。”
我沒回鄉下住。
那套房子被我出租,租金用來照顧奶奶,也存作生活費。
銀行卡不再是周煜名下的親屬卡,額度由我決定。
我偶爾在超市拿起臘排骨,看一眼日期,放回去。
偶爾路過婚姻登記處,心裡有些空落。
七年不是一紙判決能抹掉的。
但我不再回頭。
年底,聞秋實把周煜寄來的檔案交給我。
那是他撤回鄉下房屋管理權的宣告,跟一封信。
以後房子的決定,由你自己做。我不替你簽字,也不替你安排。
我看完,收進資料夾。
沒回復。
除夕前一天,奶奶說想吃城南老店的年糕。過去我會給周煜打電話,問他時間。
這次,我拿上車鑰匙出門。
店裡排了很長的隊。我站在隊尾,手機響起。
是周煜。
我接了。
“新年快樂。”他的聲音傳過來。
“新年快樂。”他沉默了幾秒,“聽說你搬市裡了。”
“嗯。”我點頭。
“房子住的習慣嗎?”
“習慣。”
“奶奶身體怎麼樣?”
“挺好。”
每句話都很短,沒從前的試探。
我將手機換到另一隻手。
周煜問:“你現在還會覺得冷嗎?”
我望著紅燈籠,想起七年前他替我圍圍巾。
“會。”我說,“我知道自己可以買新的。”
電話那頭沒聲音。
我開了口:“沒別的事,我要排隊了。”
“行。”他補了一句,“芮芮,往前走吧。”
我嗯了一聲。
這次,我先結束通話電話。
買到年糕,天黑了。
我拎著紙袋回到車裡。沒人知道我把七年的人生交給過一個人,又一點點拿回來。
回家後,奶奶坐在桌邊等我。
我把年糕切成小塊,擺到她面前,自己夾了一塊。
甜味淡,米香足。
奶奶問:“以後回那院子嗎?”
我想了想,“偶爾回去看看。”
“周煜呢?”
我喝了一口湯。
“他有他的人生,我有我的。”
窗外菸花升起。
我沒再等誰回家,沒把明天交給誰。
那張一千元額度的卡,早被我剪碎。
我明白,婚姻裡重要的不是給多少錢,而是有資格決定怎麼活。
這次,我把日子過成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