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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失蹤的第十五年，我剛下課，走在路上看手機。
突然刷到一個連環殺人犯的臨終審判影片。
他非但沒有悔改，還笑得十分猖狂：
“你們還漏了三個！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十五年前，我扮成老實男去燕來餐館相親，迷暈了個美女。”
“我把她帶到詐騙園區給好幾個男人當情婦，狠賺了一筆！”
“她身子虧空後，我又用她試驗新藥品，死後再把她解剖研究！”
相親，燕來餐館。
我呼吸停了一拍，接著往下看。
“他媽還主動送上門來，我讓她成了她女兒的替代品！”
“他爸也是！眼睜睜看著，最後被我試完藥品沉海餵了魚！”
我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腳也麻木得動不了。
突然鳴笛聲穿刺耳膜，一輛大卡車向我撞來。
再睜眼，我回到了六歲陪姐姐去燕來餐館相親那天。
餐館的門被推開，一個面向老實的男人走進來，姐姐正要舉手。
我尖叫出聲：“姐姐！我想上廁所！”
......
我死死拽住姐姐的手，往洗手間方向拖。
整個人幾乎吊在她胳膊上。
“念念，等等！你幹什麼呀？”
姐姐被我拽得一個踉蹌，手裡的小包差點摔了。
我不鬆手，眼淚說掉就掉。
“憋不住了！肚子疼！你陪我去！”
那男人已經走到桌邊，手都伸出來了，臉上掛著老實巴交的笑。
我這一嗓子，把他那句寒暄硬生生堵在喉嚨裡。
姐姐尷尬地朝對方點頭。
“不好意思啊，我妹妹......”
“你陪我去！現在！馬上！”
我跺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沒法，只好牽著我往洗手間走。
到了門口，我又不進去，蹲在地上，兩隻手抓著她的裙襬。
“我怕黑，你陪我。”
“洗手間就在裡面，念念你——”
“我就要你陪！”
我仰起臉，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
“姐姐，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媽媽，我想回家。”
姐姐蹲下來給我擦臉，又氣又心疼。
“念念，姐姐已經跟人約好了，人家都來了。”
“就聊一小會兒，聊完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
我急得渾身發抖。
六歲的身體裡，裝著十五年後才知道的結局。
這個男人會把姐姐迷暈，把她賣進詐騙園區。
讓她經受非人的折磨，再痛苦地死去。
爸爸媽媽也會被這個人害死。
可這些話，我現在說了也沒人信。
“小朋友怎麼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猛地抬頭，那男人端著水杯跟過來了。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笑得又憨又軟。
“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來，擦擦眼淚，不哭。”
我盯著他那張臉，胃裡一陣翻湧。
就是他！
影片裡笑得猖狂的那個人！
“念念，別鬧了。”
鄰居王阿姨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
她穿著餐館員工服，笑著幫腔。
“你姐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讓人家等著多不好呀。”
我渾身發抖，忍不住一把拍開那男人的手，尖聲喊：
“他是壞人！他會害我姐姐！”
滿場安靜。
姐姐臉都漲紅了。
“念念！你胡說什麼！不可以這麼沒禮貌！”
“我沒胡說！”我拼命喊，
“他會把我姐姐拐走！他會害死我姐姐！”
“這、這......”
那男人站起來，一臉無措地搓著手，
“小姑娘是不是看我面生，害怕了？”
“沒事沒事，小孩子嘛。”
王阿姨趕緊打圓場。
“這孩子平時挺乖的。”
“今天可能是怕她姐姐談物件了不要她了。”
“你別往心裡去。”
姐姐又羞又急，一把抱起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妹妹不懂事......”
“沒關係的。”那男人笑得溫和，
“孩子還小，慢慢就熟了。來，先坐下喝口水。”
我被姐姐抱著往座位走，渾身冰涼。
姐姐還沒意識到危險。
他們都把我當作鬧脾氣的熊孩子。
就在姐姐把我放下的瞬間。
我瞥見那男人轉身去倒水，背對著我們，手指極快地一抖。
一團白色的粉末，落進了姐姐的杯子裡。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前世，應該就是這樣開始的。
我猛撲過去，兩隻小手狠狠推翻了那杯水。
“啪！”
玻璃杯砸在地上，碎成一地。
全店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那男人緩緩轉過頭來。
他臉上的笑還掛在嘴角，眼睛卻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像一把慢慢抽出來的刀。
“小朋友，”
他蹲下來，直視我，聲音很輕很輕，
“水燙，會傷到手的。”
那一瞬，我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我想立刻拉住姐姐的手往外走。
結果直接被一個人從背後騰空抱起來。